最危險的。一不小心，就會掉進水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曾倩的眼神變得堅定，“所以我想和您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對，合作。”曾倩說，“鄭副站長，我知道您的真實身份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炸彈，在鄭耀先的腦中炸開。但他的訓練讓他保持了冷靜：“我的真實身份？曾小姐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您明白。”曾倩湊近一步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，“風箏同誌。”
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鄭耀先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，但他很快調整過來。他看著曾倩，這個年輕女孩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恐懼、期待、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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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曾小姐，這個玩笑可不好笑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如果被外人聽到，你我都有麻煩。”
“這不是玩笑。”曾倩說，“劉老師被捕前，告訴了我一些事。他說軍統內部有一個我們的同誌，代號‘風箏’，是戴老板最信任的人之一。他讓我如果有機會，一定要找到‘風箏’，協助他工作。”
鄭耀先的大腦飛速運轉。劉誌遠知道“風箏”的存在？這不可能。“風箏”是最高機密，隻有極少數人知道，劉誌遠作為重慶地下黨的負責人，怎麼會知道？
除非……劉誌遠的上線就是“風箏”的上線，或者他們屬於同一個情報係統。
“劉老師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‘風箏’在上海，身份是軍統高官。”曾倩說，“他還說，‘風箏’的右手虎口有一道疤，是當年在蘇區留下的。鄭副站長，能讓我看看您的右手嗎？”
鄭耀先的右手虎口確實有一道疤，是多年前在江西執行任務時留下的。這個細節知道的人很少，曾倩能說出來，說明劉誌遠真的知道一些內情。
但他仍然不能承認。特工的第一原則就是不能暴露身份，尤其是在無法確認對方真實意圖的情況下。
“曾小姐，我想你認錯人了。”鄭耀先伸出右手，虎口上確實有一道疤，“這道疤是我小時候砍柴留下的，不是什麼蘇區留下的。而且，我不認識什麼劉老師，也不知道什麼‘風箏’。如果你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，我隻能向張站長彙報了。”
曾倩看著他，眼神從期待變成失望，最後變成一種深深的悲哀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後退一步，“對不起，鄭副站長，是我唐突了。您就當什麼都沒聽到吧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離開了飯店。
鄭耀先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。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——曾倩可能是同誌，也可能是個陷阱。他不能冒險，不能因為一時的同情而毀掉多年的潛伏。
但他也知道，如果曾倩真的是同誌，那他今天的拒絕可能會讓她陷入更危險的境地。
兩難的選擇。
他上樓回到房間，宮庶正在等他。
“六哥，曾倩跟您說了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一些無關緊要的話。”鄭耀先轉移話題，“宮庶，明天晚上的行動計劃有變。張式讓我負責外圍警戒，你跟我一起。但我們不能真的隻做外圍，要想辦法進入領事館內部。”
“怎麼進？”
“利用曾倩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曾倩是機要員，有進入領事館的證件。你想辦法拿到她的證件，複製一份。然後我們偽裝成記者或者服務生，混進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宮庶說，“六哥，還有一件事。我查到下午那個男人的身份了，他叫陳默，是76號機要室副主任。他離開飯店後，直接回了76號總部，沒有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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