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員的檔案都找出來，我要看。”
“全部？”老陳有些為難，“領事館的中方工作人員有四十多人，檔案很亂，有些還沒有歸檔……”
“全部。”鄭耀先重複，“現在就要。”
老陳不敢多說，趕緊去找。檔案室很大，一排排鐵櫃子裡堆滿了文件。老陳忙活了半個小時，才抱出一摞檔案袋，放在桌上。
“鄭副站長，這是目前能找到的所有檔案，一共三十七份。還有幾個人的檔案不在這裡，可能在人事科或者總務科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，開始翻看。他看得很快，但很仔細，每一份檔案都要看兩三分鐘。他在找幾個關鍵信息：入職時間、背景審查情況、近期表現、有沒有異常舉動。
一個小時後，他挑出了五份檔案。這五個人都有一個共同點：入職時間都在最近半年內，背景審查比較簡單，而且都曾經在領事館的倉庫或者後勤部門工作過，有機會接觸到武器。
“老陳，這五個人的詳細資料，你有嗎？”
老陳看了看名字：“有兩個人的詳細資料在人事科，我讓人去拿。另外三個……鄭副站長，這三個人有點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他們的檔案不全。”老陳壓低聲音，“按照規定，領事館的工作人員都必須經過嚴格審查，但這三個人的審查記錄很簡單，隻有基本的身份信息，沒有家庭背景、社會關係這些。而且，他們的推薦人都是同一個人——法國領事館的副領事，一個叫皮埃爾的法國人。”
“皮埃爾？”鄭耀先記下這個名字，“這個皮埃爾是什麼背景？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老陳說，“隻知道他是半年前從越南調來的，之前在河內的法國總督府工作。他來上海後，推薦了好幾個人進領事館工作，都是華人。有人懷疑，他可能和76號或者梅機關有關係，但沒證據。”
鄭耀先將這三份檔案單獨拿出來。如果皮埃爾真的有問題，那他推薦的這三個人就很可疑。特別是，這三個人都在後勤部門工作，有機會接觸武器庫。
“老陳，我要這三個人最近一個月的行蹤記錄，能弄到嗎？”
“這……”老陳猶豫，“行蹤記錄在保衛科，我沒有權限調閱。”
“那就想辦法。”鄭耀先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法幣，塞給老陳，“請兄弟們喝杯茶。”
老陳推辭了兩下，還是收下了：“鄭副站長，我試試看，但不能保證。”
“儘力就行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另外，這件事不要聲張，特別是不要告訴張站長。”
老陳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離開檔案室，鄭耀先回到自己辦公室。他剛坐下，電話就響了。接起來，是張式的聲音。
“耀先，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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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鄭耀先放下電話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去了三樓站長辦公室。敲門進去，張式正坐在辦公桌後，麵前攤開著一份文件。
“站長，您找我？”
“坐。”張式指了指對麵的椅子，“耀先，有件事要跟你說。”
鄭耀先坐下，等著下文。
張式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，推過來：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鄭耀先打開信封，裡麵是幾張照片。他看了一眼，臉色就變了。照片上是他和延娥，在領事館那條狹窄的走廊裡，延娥拉著他跑，他跟著跑。拍攝角度很刁鑽，看起來兩人很親密。
“站長，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昨晚領事館裡的監控相機拍到的。”張式說，“耀先，這個女人是誰？”
鄭耀先的大腦飛速運轉。領事館裡有監控相機？他怎麼不知道？而且，這些照片顯然是衝洗出來的，說明張式早就拿到了。
是陷阱。張式在試探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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