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我先去忙了。”
離開站長辦公室，鄭耀先的臉色沉了下來。三天時間，張式隻給他三天時間。這不僅是壓力，更是陷阱。如果三天內他查不出真相，張式就有理由撤他的職，甚至以瀆職罪逮捕他。
而如果他能查出來，張式也能坐收漁利。
無論如何，張式都不會吃虧。
回到自己辦公室，鄭耀先關上門，走到窗前。他看著樓下的街道，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。這場鬥爭太複雜了，敵人不僅是鬼子，不僅是76號，還有自己人，還有那個神秘的影子。
他必須找到突破口。
中午十二點，宮庶回來了，帶著一疊資料。
“六哥，查到了。”宮庶將資料放在桌上，“領事館工作人員的背景，我通過巡捕房的朋友查的。這是所有人的名單和資料。”
鄭耀先快速翻看。宮庶辦事很細致，每個人的姓名、年齡、籍貫、入職時間、工作部門、家庭成員、社會關係都列得很清楚。
“這三個人。”鄭耀先指著那三個皮埃爾推薦的人，“重點查他們。我要知道他們每天的行蹤，見了什麼人，乾了什麼事。”
“已經查了。”宮庶說，“這三人分別叫李德福、王大力、趙三。都是上海本地人，家裡很窮，靠皮埃爾的關係才進了領事館。但他們最近的行為很反常。”
“怎麼反常？”
“李德福上個月突然闊綽起來，在賭場輸了一百多塊大洋，眼睛都不眨。”宮庶說，“王大力最近經常去百樂門，還包養了一個舞女。趙三更奇怪，他母親病了，需要錢做手術，但他不僅拿不出錢，還到處借錢。”
鄭耀先皺眉。這三個人突然有錢了，說明他們有額外收入。額外收入從哪裡來？如果是收受賄賂，誰給他們錢？目的是什麼？
“繼續查，查他們的經濟來源。”鄭耀先說，“另外，查一下他們和皮埃爾的關係，看皮埃爾除了推薦他們工作，還有沒有其他接觸。”
“明白。”宮庶頓了頓，“六哥，還有一件事。我查到徐百川最近和重慶方麵聯係很密切，每周至少通一次長途電話。接電話的人好像是戴老板辦公室的人，但具體是誰不清楚。”
“通話內容呢？”
“監聽了兩次，但都是加密的，聽不出具體內容。”宮庶說，“不過有一次，我聽到徐百川說了一句：‘老六那邊我會看著，不會讓他亂來。’”
鄭耀先的心一沉。徐百川在向重慶彙報他的情況。是正常的彙報，還是別有用心？
“還有嗎？”
“還有，我查到高占奎最近和76號有接觸。”宮庶說，“前天晚上，高占奎在金陵飯店請客，客人裡有76號的一個處長，叫汪哲。他們密談了兩個小時，談了什麼不知道，但散席時，汪哲給了高占奎一個皮箱，看起來很重。”
鄭耀先冷笑。高占奎果然和76號勾結。這倒不奇怪，中統和76號一直有暗中往來，各取所需。但在這個敏感時期，高占奎和76號接觸，就很可疑了。
“宮庶，你想辦法弄到高占奎和汪哲會麵的詳細情況。”鄭耀先說，“特別是他們談話的內容，哪怕是一點點線索也好。”
“這很難。”宮庶說，“高占奎很小心，會麵時清場了，服務員都不能靠近。不過，我可以試試從他身邊的人下手。”
“小心點，別暴露。”鄭耀先說，“高占奎是老狐狸，一有風吹草動就會察覺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宮庶離開後，鄭耀先繼續研究那些資料。他看著那三個可疑人員的信息，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如果這三個人是內應，那他們怎麼把武器帶進領事館？武器不可能從外麵帶進去，隻能是在領事館內部獲取的。領事館有武器庫，但鑰匙在法國衛兵手裡，他們怎麼拿到鑰匙？
除非……有法國人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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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埃爾。這個法國副領事，如果他真是內應，那一切就說得通了。他是法國人，有權限進入武器庫，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出武器，交給那三個人藏起來。等到行動時，再由刺客取出使用。
但皮埃爾為什麼要這麼做？他是法國領事館的副領事，為什麼要幫刺客殺鬆本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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