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,而是因為……我有我的苦衷。”
“什麼苦衷?”曾倩盯著他,“你告訴我,什麼苦衷?”
鄭耀先搖搖頭:“對不起,我不能說。”
曾倩看著他,眼淚流了下來。她突然轉過身,跑進夜色中,消失在街角。
鄭耀先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,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他知道,他傷害了一個真心對他的人。但他別無選擇。
回到飯店,他躺在床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腦海裡反複浮現出曾倩流淚的臉,還有她說的那些話。
他有苦衷,但不能說。這個苦衷,將伴隨他一生,直到他死的那一天。
窗外,上海的夜晚依然喧囂。霓虹燈閃爍,歌舞升平,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他知道,風暴正在逼近,很快就會到來。
周二上午九點,鄭耀先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,突然接到王德凱的電話。
“耀先,來我辦公室一趟,有急事。”
鄭耀先放下電話,去了王德凱辦公室。推門進去,發現辦公室裡除了王德凱,還有兩個人——一個是曾倩,另一個是陌生麵孔,五十歲左右,穿一身筆挺的軍裝,肩上扛著少將軍銜。
“耀先,這位是委員長侍從室的沈主任。”王德凱介紹,“沈主任是專門為曾倩的事來的。”
鄭耀先心中一震,但臉上不動聲色,向沈主任敬了個禮。
沈主任上下打量著他,目光銳利得像刀子:“鄭副站長,久仰大名。我今天來,是想問你幾件事。”
“沈主任請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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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曾倩向我彙報,說你和上海站的一個女教師關係密切,懷疑她是共產黨。”沈主任盯著他,“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?”
鄭耀先平靜地說:“沈主任,程墨依是我的朋友,僅此而已。我和她見過幾次麵,都是正常交往,沒有任何越軌之處。曾小姐的那些照片,隻能證明我們見過麵,不能證明她是共產黨。”
“那你怎麼解釋她和你見麵的次數?”沈主任問,“一個普通的小學教師,和一個軍統副站長,有什麼可談的?”
鄭耀先看著沈主任,緩緩說:“沈主任,您也是男人。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見麵,除了公事,還能因為什麼?”
沈主任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鄭副站長,你的意思是,你和那個程墨依,是男女關係?”
“我沒有這麼說。”鄭耀先搖搖頭,“我隻是說,男人和女人見麵,不一定都是為了公事。至於是什麼關係,那是我的私事,不便多說。”
沈主任看著他,目光裡的銳利消退了一些,換上了一絲玩味。
“鄭副站長,你很會說話。”他說,“但有些事,不是靠說話就能解決的。曾倩是我的人,她受了委屈,我不能不管。這樣吧,你給我一個交代,這件事就算了。”
“什麼交代?”
“離那個女人遠點。”沈主任說,“不要再和她見麵,不要再和她聯係。如果你能做到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。”
鄭耀先沉默了幾秒,然後點點頭:“好,我答應您。”
沈主任滿意地笑了:“鄭副站長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你放心,我不會虧待你。”
他站起身,對曾倩說:“曾倩,走吧。事情解決了。”
曾倩看著鄭耀先,眼神裡有一絲得意,也有一絲複雜。她跟著沈主任離開了辦公室。
門關上後,王德凱走過來,拍拍鄭耀先的肩膀。
“耀先,委屈你了。”他說,“這個沈主任,得罪不起。他背後是委員長,連戴老板都要給他幾分麵子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:“我明白。謝謝王站長幫我周旋。”
王德凱歎了口氣:“謝什麼,我也沒幫上什麼忙。不過,耀先,這件事也給你提了個醒——曾倩這個女人,不能得罪,也不能親近。以後離她遠點,最好連見都不要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離開王德凱辦公室,鄭耀先回到自己辦公室,關上門。他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街道,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剛才沈主任出現得太突然,態度也太奇怪。他明明是為曾倩撐腰來的,卻隻讓他“離那個女人遠點”就算了,根本沒有深究。這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,倒像是來……給他一個台階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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