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幾秒,然後點點頭,推門離開。
走出茶館,他走在街上,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。這麼多年來,他一直在刀尖上行走,一直在生死邊緣掙紮。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,早已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。
但今天,當程墨依說“您一定要活著”的時候,他突然意識到,他的命,不隻是他自己的。還有人在乎他,還有人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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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必須活下去,為了那些在乎他的人,也為了那些等他的人。
傍晚六點,鄭耀先回到禮查飯店。剛進房間,電話就響了。接起來,是宮庶的聲音。
“六哥,有重要情況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個發報人,我們找到了。”宮庶的聲音有些激動,“就在貝當路林桃的公寓裡。我們的人在林桃被抓後一直監視那棟樓,今天下午,有人進了林桃的房間。我們偷偷跟進去,發現了一套發報設備,還有幾張沒來得及銷毀的電報紙。”
鄭耀先的心跳加速: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宮庶說,“我們的人跟進去的時候,他已經從後窗逃走了。但我們在現場找到了這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一枚銅紐扣。”宮庶說,“和之前在張式手心裡發現的那枚一模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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