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腳。
腳腕上還有一圈淡淡的淤青，是黃金鎖鏈勒出來的舊痕。
他的眼神在那一圈淤青上停了三秒鐘，一向桀驁的、殺伐果斷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滅了。
那情緒裡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隻有一種幾乎要把人從內部壓碎的深鈍痛感。
他沒再說話，轉過身走到桌案邊上，倒了一杯溫水端著走到床邊，放在她夠得著的位置。
放完之後又退回去，退到離床三步遠的地方。
站著，不走，也不靠近，就那麼站著，身形僵得像失去了魂魄。
帳外，阿古拉隔著帳簾聽到了王爺問“要不要喝水”的聲音，整個人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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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輩子沒聽過霍野舟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那語氣小心翼翼的，像是捧著一件隨時會碎的瓷器。
不，比捧瓷器還小心。
捧瓷器的人碎了還能找人賠，霍野舟那個語氣，像是碎了他就不活了。
而帳子裡麵，沈晚閉上了眼睛。
她的識海深處，那個係統界麵亮著幽幽的藍光，上麵有一行字在瘋狂滾動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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