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的家她是不會回去的。那個地方從未屬於過她。
原來，在這個世界，她沒有家。
一絲悲傷氣息，從她眉宇間泄露出來。
一直凝視著她的蕭凜，目光倏然一頓。
那絲悲傷很快便消失了。
她再抬起眼時，臉上已恢複成一片沉靜。
“蕭指揮官，”她開口，“您給我看這些，是想要一個解釋，還是……一場交易？”
蕭凜沒有回答。
他向後靠進椅背，指尖在桌麵上輕點了兩下。
“解釋如果有用，‘白塔’的資料裡不會有空白了。”他語調平緩，“至於交易……那要看你能拿出什麼，又想要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，將另一份文件推送至她麵前的光屏。
那是一份標著“落戶”的黑色文件，右下角已經蓋上了黑塔的鷹徽印記。
“你的舊身份已經在係統中‘除籍’了。”
蕭凜的聲音帶著某種意味，“這是黑塔為你注冊的新身份。從今天起，你和零一樣——是黑塔的資產，也是黑塔的一部分。”
她看著那枚鷹徽印記，眼底沒有波瀾。
歸屬，她都無所謂。
“那麼，”她抬起眼，問得實際，“在這裡工作，應該有工資吧？”
蕭凜目光微微一凝。
預想中的抗拒、爭辯或是崩潰都沒有出現。
空氣靜了一瞬。
“有。”他回答，聲音裡聽不出情緒，“按特殊顧問等級發放，標準在文件附錄三。”
她立馬去找附錄三的文件，一目十行，她隻關心她的工資。
她快速掃過文件附錄中的薪資標準：
F級向導：2000
D級：4000
C級：5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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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級：10000
A級：20000
S級：30000
每天需要完成四個哨兵，周一至周五，朝九晚四，其他時間自由活動。
目光在最後一欄稍作停留，她抬起頭確認：“條款裡注明，下班後額外完成一次精神疏導，當日薪資翻倍——對嗎？”
蕭凜看著她的追問，指尖輕叩了一下。
“對。”他回答，“但僅限於經黑塔認證的緊急任務。”
她聞言點了點頭。
就在蕭凜以為對話結束時，她卻忽然抬起眼，問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：
“那麼，如果完成的不是‘疏導’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“而是‘淨化’呢？”
這個詞讓空氣微微一凝。
“淨化”與“疏導”截然不同——那意味著徹底清除汙染源，是連高階向導都難以完成的工作。
蕭凜注視著她，目光深了幾分。
“如果能完成‘淨化’級任務，”他說，“當日基礎薪資與額外津貼，全部按雙倍結算。”
她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光亮，聲音激動，“這可是您說的。”
蕭凜將她的變化儘收眼底，幾不可察地頷首。“黑塔的承諾，自會兌現。”
“不過，你的等級需要重新驗證。”蕭凜說道。
“沒問題。”她點了點頭，她也想知道她是什麼等級。
“不過，”她話鋒一轉，“不過，你能幫我搞來一個光腦嗎？買光腦的錢從工資裡扣。”
“小事，送你一個。不用扣。”
“謝謝老……”她的話戛然而止，迅速改口，“謝謝指揮官。”
她差點要叫成老板了！
前世做任務時，和各種“老板”打交道成了肌肉記憶，差點嘴瓢。
蕭凜挑了挑眉，她剛剛想說他老？
三十五歲，塔裡最年輕的SSS級哨兵指揮官之一，精神體是蒼梧白狼，體能和感官峰值都維持在最優值！
——這跟“老”字沾得上半點邊嗎？
對麵的向導顯然沒意識到，自己險些觸到指揮官那根不為人知的“神經”。
她正為即將到手的光腦鬆了口氣，眼神裡帶著感激。
“咳。”蕭凜清了清嗓子，決定暫時把年齡問題拋棄，回歸正事。
他調出一份光幕。
“光腦下午會送到你房間，基礎型號，已接入塔內網絡和任務係統。至於你的等級測定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回她身上。
“不過，根據你之前無意識散發出的精神波動，以及能讓我——”他微妙地停頓，“初步穩定下來的效果來看，至少是A級潛力。”
A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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