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重，你多照顧著點。我看那孩子麵相好，不像壞人。”
葉清漓沒接這話，隻是說：
“阿婆，我今天去東邊山穀，可能晚點回來。”葉清漓把斧頭靠牆放好，去廚房拿了背簍和水壺，又往懷裡揣了幾個饅頭。
經過廂房門口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走了。”
屋裡傳來牧野的聲音：“姐姐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葉清漓背著背簍出了門。
腳步聲漸遠。
牧野重新躺回炕上，閉目養神。
大約過了半個小時，門又開了。
劉阿婆端著碗進來，見牧野閉著眼睛，以為他睡著了，輕手輕腳地把碗放在桌上。
“阿婆。”牧野睜開眼。
“哎喲，嚇我一跳！”劉阿婆拍著胸口，“孩子你醒著啊？怎麼不出聲？我給你煮了紅糖薑湯，你趁熱喝。”
牧野撐著坐起來，這次熟練多了。
“麻煩阿婆了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。”劉阿婆把碗端給他，坐在炕沿上看著他喝，“你叫牧野是吧？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。”牧野小聲說。
“二十啊，比啊漓小三歲。”劉阿婆眼裡流露出慈愛，“怎麼傷成這樣？家裡人知道嗎？”
牧野握著碗的手緊了緊，垂下眼。
“……我沒有家人了。”
劉阿婆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我爸媽……很早就去世了。”牧野的聲音低下去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，“我是跟著叔叔長大的。但叔叔他……不太喜歡我。這次我出來旅遊，不小心摔下山，他……他可能還不知道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睫毛垂著，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語氣裡的委屈和脆弱，拿捏得精準無比。
劉阿婆聽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造孽啊……怎麼會有這樣的親人！”她握住牧野沒受傷的手，“孩子，別難過，你放心在這養傷。清漓那丫頭麵冷心熱，她會照顧好你的。”
“姐姐她……好像不太喜歡我。”牧野抬眼，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，“是不是我給她添麻煩了？”
“怎麼會！”劉阿婆立刻說，“清漓就是性子冷，其實心地可好了。她一個人在這山裡不容易，警惕點是對的。你別往心裡去，啊？”
牧野點點頭，露出一個勉強的笑：“嗯，我知道。姐姐救了我，我感激她還來不及，怎麼會怪她。”
他喝了口薑糖水，忽然皺起眉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怎麼了？”劉阿婆緊張地問。
“沒、沒事……”牧野搖頭，但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冷汗，“就是……腿有點疼。”
“疼得厲害嗎？要不要叫清漓回來？”
“不用！”牧野趕緊拉住劉阿婆，“姐姐進山有事，別打擾她。我……我忍忍就好。”
他說著，又“不小心”碰了下受傷的右臂，疼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，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。
那樣子，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劉阿婆看得心都揪起來了。
“你這孩子，疼就說啊！忍著乾什麼！”她急匆匆地站起來，“你等著，阿婆去給你熬點止疼的草藥！啊漓教過我認！”
“阿婆，真的不用……”
“聽話！”劉阿婆已經往外走了，“躺著別動，我很快回來！”
門關上。
牧野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消失。
他慢慢坐直身體，端起碗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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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糖放多了，甜得發膩。
但他還是一口一口喝完了。
等劉阿婆端著一碗藥回來時，牧野已經重新躺好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平穩，像是睡著了。
劉阿婆輕手輕腳地把碗放在桌上，給他掖了掖被角，歎了口氣。
“可憐的孩子……”
她搖搖頭，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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