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“姐姐，我疼……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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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陽光斜斜照進廂房。
牧野睜開眼，第一反應是疼，左腿和右臂就像被折斷又碾壓過了一樣。
他皺了皺眉，目光在簡陋的房間裡掃了一圈。
青磚地麵，舊木家具，糊了白色膩子粉的牆壁，可窗戶玻璃竟然是雙層中空防彈玻璃，西南地區居然盤了東北火炕——怪異！
窗邊有張缺了角的桌子，上麵擺著一個粗陶碗，碗裡是半碗涼透的水。
他試著動了動手指，還好，能動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很輕，但很穩。
門吱呀一聲被推開。
葉清漓端著個木托盤進來，上麵放著一碗清粥，一碟番茄炒蛋，還有兩個饅頭。她今天換了件洗得發白的道士藍布衫，那是她以前的舊衣服，頭發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。
“醒了？”她把托盤放在桌上，“能自己坐起來嗎？”
牧野試了試，撐到一半就疼得冷汗直冒。他咬住下唇，沒哼出聲，但臉色白得嚇人。
葉清漓看著他掙紮，沒立刻幫忙。
等他實在撐不住了，她才走過去，一手托住他後背，另一手扶著他沒受傷的左肩，穩穩把他扶坐起來。
動作乾脆，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。
牧野靠在牆上，喘了口氣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葉清漓把托盤端到他麵前，“早飯，吃完我要進山，中午不回來。這碗藥……”她指了指托盤上另一隻陶碗，“飯後半個小時喝。”
牧野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，又看看寡淡的米粥和饅頭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但他什麼也沒說，拿起勺子。
粥很稀，能照見人影，番茄炒蛋勉強入口。饅頭寡淡又噎，難以下咽。
他吃了兩口，就感覺胃裡翻騰。
“不合胃口？”葉清漓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看他。
“……沒有。”牧野搖頭，努力又吃了一口，“很好吃。”
葉清漓扯了扯嘴角：“撒謊。”
牧野的動作頓住。
“在我這兒，不用裝。”葉清漓直起身，“吃不慣就說，但說之前想清楚，我這裡就這條件。想吃好的，等傷好了自己下山買。”
牧野抬眼看向她。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神平靜得像山裡的潭水，深不見底。
“……我能問問，”他放下勺子，“姐姐是做什麼的嗎，一個人住在這深山裡？”
葉清漓笑了：“打聽我？”
“不是！”牧野立刻搖頭，語氣誠懇，“我就是好奇，姐姐救了我，我總該知道恩人是誰。”
“山裡的采藥人。”葉清漓言簡意賅，“這間道觀是我師父留下的，他去世了，我現在住這兒，還有問題嗎？”
“那姐姐的家人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兩個字，堵死了所有後續。
牧野識趣地閉嘴，低頭繼續喝粥。這次他吃得很慢，但把所有端來的食物都吃完了。
葉清漓看著他吃完，把藥碗遞過去。
“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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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野接過，聞了聞，一股刺鼻的苦味。他閉眼，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苦得他整張臉都皺在一起。
“噗。”
葉清漓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牧野睜開眼，看見她臉上難得一見的笑意，很淡，但真實。她笑起來的時候，眼睛會彎成月牙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會散去很多。
“笑什麼……”他小聲嘟囔，耳朵有點紅。
“笑你嬌氣。”葉清漓收了笑，把空碗拿回來，“行了，躺著吧。中午阿婆會給你送飯，就是昨天你見到的老人家，有事喊她。”
“姐姐要進山采藥？”牧野問。
“嗯。”
“危險嗎？”
葉清漓看他一眼：“不危險我去乾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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