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這是要借這次小小的編外人員招聘，敲打一下某些長期存在的潛規則，至少在這次事件上劃下紅線。既是對張幼悠這事某種程度上的“關照”（確保她進來得乾淨，少些後患，最主要的是為她省錢），也是一次隱晦的警示。
“明白了，領導。我這就去傳達您的意思，確保這次招聘過程規範、結果經得起檢驗。” 陳秘書躬身應道。
“嗯，去吧。” 沈恪不再多言，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。
陳秘書無聲退出，輕輕帶上門。回到自己的辦公室，他先緩了口氣，才拿起內部保密電話，撥通了人事處劉處長的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，傳來劉處長客氣中帶著一絲謹慎的聲音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“劉處長，是我，陳向東。” 陳秘書語氣平和卻自帶分量的說道：“你們辦公廳那邊，今年兩個編外人員指標的上報材料，領導看到了。”
劉處長心裡咯噔一下：這麼快？還“看到了”？
他腦子裡飛快轉著，猜測著各種可能，語氣愈發恭敬的說：“是，今天剛報上去。陳秘書，您這邊……是領導有新的考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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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怕的就是上麵突然要塞人，那他夾在趙仲年和白處長之間，可就難做人了。
陳秘書聽出了他的緊張，直接打消了他的顧慮：“劉處長別多想，領導沒有額外安排人的意思。”
劉處長剛鬆了口氣，卻聽陳秘書繼續道：“領導的意思是，這次招聘雖然崗位是編外人員，但程序一點不能馬虎。一定要嚴格按照規章製度來，資格審查、麵試流程，都要規範操作，留存記錄。尤其是·····”
他特意放緩了語速，強調道：“以往一些單位在類似人員吸納過程中，可能存在的不夠規範的‘費用往來’，這次必須堅決杜絕。現在是敏感時期，各方麵都要注意影響，要乾乾淨淨做事。”
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，讓劉處長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汗。他哪裡聽不出來，這分明是書記知道了他們私下收錢辦事的“慣例”，借著陳秘書的口在敲打他！
而且特意點出“這次”，顯然是知道了張幼悠和白處長女兒這兩個具體人選，是在警告他別在這兩人身上，尤其是可能涉及“費用”的張幼悠身上出岔子。
“是！是！陳秘書，請您一定轉告沈書記，讓領導放心！”
劉處長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，帶著十足的保證意味說道：“我們人事處一定嚴格依法依規辦事，這次招聘絕對公開公平公正，每一個環節都經得起檢查，絕不會有任何違規操作！一定給領導一個乾乾淨淨、漂漂亮亮的結果！”
陳秘書對他的反應很滿意，知道話已經點透。正要結束通話時，他忽然心念一動，想起領導那難以捉摸的態度，以及趙仲年那個“侄媳婦”的由頭。
隨即他放緩和了語氣，帶上點推心置腹的意味：“劉處長，咱們共事也有一段時間了，我私下再多說一句，你別嫌我多嘴。”
劉處長正忐忑著，聞言連忙道：“陳秘書您說！您這是關照我，我感激還來不及呢！”
“現在上麵什麼風向，您比我清楚。查得嚴，盯得緊。沈書記剛來，很多眼睛看著。這次臨時工招聘，事不大，但也是個窗口。”
說到這兒，陳秘書的聲音壓低了些，“您要是能把這事辦得不僅合規，而且能作為一次規範招聘的小典型，流程清晰，待遇明確，讓進來的人安心，讓外麵的人沒話說……那效果，可能比您想象的還要好。”
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，劉處長瞬間明白了更深層的含義！書記這不是簡單的警告，更是一種隱晦的“招安”和指點！讓他把這次原本可能存在“瑕疵”的招聘，扭轉成一次展現他執行力、迎合上意的“政績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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