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邏士兵的腳步聲比往常更急促些，鎧甲摩擦的細響在長廊間回蕩，遠處隱約傳來命令的呼喝，被風雪削得斷斷續續。
雲清璃原以為，像溫無妄那種修煉了一百年體麵的人，就算要崩潰，也該是優雅地、有層次地碎掉。
比如先冷笑三聲，說些‘原來如此’、‘好手段’之類的場麵話，再慢慢裂開。
可他直接跳過了所有步驟。
鳳瑾還沒完全清醒，聽雪軒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不止一人，鎧甲沉重，靴底踏在冰麵上的聲音清脆密集。
門被敲響，共三下，聲音乾脆利落。
這是近乎命令的叩擊。
“雲仙子，”門外響起陌生的男聲，冷硬如鐵，“奉統領之命，請二位移步觀雪台。”
雲清璃一邊用手指戳了戳鳳瑾的腦袋，一邊問道：“何事？”
她的聲音穿透門扉，對鳳瑾而言是人工喚醒。
“外間有異動，統領請二位共觀。”門外的人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為二位安全考慮。”
話說得客氣，意思卻模糊。這讓雲清璃開始警惕起來，她凝聚一團攻擊性法球在掌心，而鳳瑾已經跳下躺椅，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火紅羽氅披上，動作雀躍得像是要去赴宴。
“此地已有聽雪軒，觀雪台莫非是搭配設立的場所?”
鳳瑾走向門口。
門開。
門外站著四名淨天衛，玄甲覆麵，腰間長刀雖未出鞘，手卻按在刀柄上。
為首的是個麵容冷峻的中年將領，眼角有一道淡疤，眼神晦暗。
“請。”中年將領側身讓開，動作標準得像尺子量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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