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林衡的算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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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時二十分，羊城粵東防衛軍司令部。
窗外的雨已轉成嶺南特有的綿密細雨，在百葉窗上織出一層流動的水膜。林衡站在巨大的印度支那地圖前，手中紅藍鉛筆在西貢、河內、海防三處各畫了一個圈，然後緩緩將這三個圈連成三角。
電話鈴聲響起。他走回橡木辦公桌旁，拿起聽筒。
“將軍，我是李逸。”西貢那邊的聲音混雜著隱約的嘈雜背景，“局勢已基本控製。三號碼頭暴亂平息，擊斃持械暴徒十二人，抓捕三百四十七人，主犯阮文雄、武文勇等均已落網。港口糧食損失初步統計約一百八十噸，藥品損毀三十箱。”
林衡的食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：“我方傷亡？”
“輕傷二十七人，無陣亡。稅務警察隊和明鄉人糾察隊表現良好，特別是陳啟文帶領的明鄉青年，在維持外圍秩序時攔截了多批試圖增援的越南人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衡嘴角浮現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，“查封資產的情況？”
“正在清點。阮文雄名下十三處房產、四個貨倉，初步估值超過六百萬皮阿斯特。武文勇等七名頭目家產合計約三百萬。此外，堤岸米商陳啟泰今早主動捐獻‘治安維持費’五十萬皮阿斯特，並承諾按官價優先供應移民糧食。”
聰明人。林衡心想。陳啟泰這類老派商人最懂審時度勢，一點風險就能讓他們加倍殷勤。
“河內方麵呢？”他問。
“沈處長剛來電。”李逸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歎服，“巴亭廣場事件已處理完畢。稅務警察隊抓捕參與非法集會者共計八萬零三百二十七人，經篩選，六千餘人送入漢化營，其餘七萬四千人分批輸送勞工站。預估可征收罰款及抵償勞動價值折合漢元……超過兩百萬。”
即便以林衡的定力，這個數字也讓他眉梢微揚。沈文淵不愧是耶魯經濟係出身，把一場鎮壓做成了盈利項目。
“河內街頭現在如何？”
“平靜得可怕。商鋪陸續重新營業，街上巡邏隊增加了一倍。有意思的是——”李逸頓了頓，“很多越南人開始主動說漢語，哪怕是生硬的幾句。書店裡的漢越詞典半小時內售罄。”
恐懼是最好的老師。林衡想起這句話。兩百年前滿清入關時，漢人也是在這種恐懼中學會了剃發留辮。曆史從不新鮮，隻是換一批演員。
“海防呢？”
“最順利。原日軍海防司令部七名軍官試圖鼓動舊部，被外籍兵團的鈴木聯隊提前控製。現在海防港已完全由三清隊接管，第二批移民船隊明早可以安全靠港。”
林衡放下鉛筆，望向窗外雨幕中的羊城。這座他才光複不久的城市，現在已成為他經營南洋的大本營。而從今天起，西貢、河內、海防——印度支那的三大命脈，已儘在掌握。
“將軍，”李逸最後請示，“被捕的阮文雄等人如何處置？”
“先關著。讓《嶺南新報》的記者去拍幾張他們憔悴的照片，配上‘煽動暴亂、搶劫民糧、愧對黎民’的標題。”林衡語氣平淡，“特別法庭一周後開庭，證據要準備充分。記住——我們要的是公審，不是私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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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電話，他按響辦公桌上的銅鈴。秘書長陳子明推門而入，手中文件夾已經打開。
“將軍，漂亮國駐粵領事館來電三次，卡特少校要求緊急通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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