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真理隻在炮程之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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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誤會？去他媽的誤會！”
將軍府指揮部內，林衡猛地把手裡的紅酒杯砸在地上。水晶杯碎裂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深夜裡格外刺耳，猩紅的液體濺了一地，順著昂貴的柚木地板縫隙洇開，像極了剛流出來的祭旗血。
林衡等這一刻等得骨頭都發癢了。他等的是這一聲炮響，等的是這個能讓他把法蘭西徹底踹下海的借口。
坐在一旁的美國觀察員查理·戴維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屁股彈了起來，臉色煞白得像刷了層漿糊。那一炮落下的位置太巧了，離美軍顧問團的宿舍區不過五百米，爆炸引發的劇烈震動甚至震碎了查理辦公桌上的台燈。
“查理，你看到了吧？這是公然的挑釁！這是赤裸裸的戰爭罪行！”
林衡一個箭步跨到查理麵前，兩隻手死死按在查理的肩膀上，前世那種銷售精英的悲情煽動力在這一刻全麵爆發。他眼眶通紅，聲音嘶啞而憤怒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：
“法蘭西在拿你的命開玩笑！在拿合眾國的尊嚴開玩笑！他們今天敢對著倉庫‘走火’，明天就敢直接把重炮架在你的司令部門口，把你送上天！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？”
查理被林衡搖晃得腦仁疼，但他心裡的怒火比林衡更旺。他是華盛頓派來的“觀察員”，代表的是新秩序。剛才那一震，不僅震碎了台燈，也震碎了他對法國人最後一絲盟友情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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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群高盧瘋子……”查理氣得手抖，一把抓起那台直連美軍第七艦隊的無線電送話器，聲嘶力竭地吼道：“這裡是西貢觀察站！緊急呼叫！法軍公然違背受降協議，炮擊非軍事區，美方人員生命安全受到極度威脅！對方正在進行無差別轟炸！請求立即反擊！請求授權！”
林衡看著查理那副歇斯底裡的樣子，心裡冷笑一聲。成了。
這五十萬美金的“潤滑費”沒白花，再加上這一場精心設計的“誤射”，現在美國人就算不想下水，也得被他林衡拽著褲腿扯進這渾水裡。他緩緩轉過頭，看向站在陰影裡的沈文淵，剛才那副義憤填膺的“受害者”假麵具瞬間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毒蛇般的冷靜。
“文淵，通知海軍和空軍。既然法國人想聽響，咱們就得給他們來場像樣的大合唱。別藏著掖著了，把咱們手裡那些‘日產家底’，還有查理剛送來的‘報廢物資’，全給我拉出來見見光。”
林衡此刻手中的武力，是他在印度支那受降期間瘋狂“截胡”的結果。
林衡的海軍編隊雖然稱不上宏大，但在內河與近海卻是致命的。他的旗艦是幾艘從廣東水域接收的“橋立”級或“隅田”級炮艦，排水量雖小，但在西貢河這種水道裡卻能憑借120毫米主炮靈活機動。更有威脅的是那一排排“甲型”魚雷快艇，這些原本準備在南海進行自殺攻擊的殺器，現在被三清隊的死士駕駛，正悄無聲息地滑向法軍“裡塞留”號的側翼。
而在西貢郊外的秘密機場，林衡更是不惜血本。
那裡停著三十架他視為命根子的戰機。除了查理通過私下渠道弄來的十二架P-51“野馬”，更多的是日軍第22航空戰隊遺留的精銳：十多架“零式”五二型戰鬥機，以及幾架原本用於攻擊盟軍商船的“九七式”或“九九式”艦上攻擊機。
飛行員們已經在機艙裡坐了整整三個小時。這批人裡，有林衡手下最精乾的華人子弟，也有為了活命不得不效力的日籍飛行教官。林衡給他們的條件很簡單：打贏這一仗，全家領漢元吃肉；打輸了，三清隊的刑房就在後麵候著。
“起飛！”
隨著綠色信號彈升空，活塞發動機的咆哮聲瞬間淹沒了西貢的蟲鳴。戰機編隊在夜空中像是一把把割開黑暗的銀刀，直撲江麵上的法軍旗艦。
林衡坐在指揮部裡，點燃了另一根雪茄。他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注點，內心深處有一種暴發戶般的快感。
他為什麼要打？因為他明白一個銷售真理：你越是退讓，客戶（對手）就越是覺得你好欺負。法國人這種落魄貴族，你不一拳把他們的鼻梁骨砸斷，他們永遠會用那種俯視下人的眼光看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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