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鋼鐵的債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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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貢河麵的硝煙在晨曦中被撕開，那麵帶有黑龍圖案的粵東防衛軍軍旗在旗艦甲板上冉冉升起。此時，代表法蘭西榮譽的三色旗則被隨意地踢在一旁，沾滿了油汙與血跡，成了無數雙戰術皮靴踐踏的墊腳布。
“裡塞留”號的懸梯緩緩放下，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江麵上顯得人格外刺耳。
陳克少校整理了一下那身筆挺的防衛軍製服。這套製服完全采用了美軍M1944式樣，考究的深綠色呢料在晨光下泛著厚重的質感，胸前口袋上方別著兩排略表。他頭戴一頂漆黑發亮的戰術大簷帽，腰間束著帶有美軍鷹標扣頭的皮帶。
在他身後，兩排抱著M1A1湯姆遜衝鋒槍、戴著M1鋼盔的防衛軍精銳，像兩堵移動的鐵牆，迅速封鎖了通往底艙和彈藥庫的每一個通道。這支部隊從頭到腳的裝具從帆布彈夾包到美製水壺。
“讓你們的士兵把手抱在腦後，到後甲板集合。”陳克冷冷地看了一眼迎上來的法軍副長。他的聲音並不大，卻透著一種被美式工業武裝出來的絕對自信。
那名法軍副官看著陳克這一身比美軍還要“美式”的行頭，原本準備好的那套關於“文明戰爭”的抗議詞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“哢嚓！”
回應他的是周圍幾十支湯姆遜衝鋒槍齊整的上膛聲。陳克少校走到副官麵前，用手裡的指揮棒輕輕敲了拍對方那沾滿灰塵的勳章，語氣平穩得令人發指：
“副官先生，在這裡，解釋權歸林將軍所有。如果你想活著看到巴黎的鐵塔，就收起你那毫無意義的自尊心。現在，執行命令，或者我讓底下的魚雷快艇再送兩枚‘禮物’上來，幫你們加快撤離速度。”
副官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慘白，最終，他屈辱地低下了頭，下達了那道令法軍徹底崩潰的命令：“全體……棄械。”
碼頭邊，大批的法軍俘虜正排成散亂的長隊，被從船上驅趕下來。
這些原本高傲的高盧士兵，此刻被要求脫下皮帶和軍靴，隻能赤腳走在布滿碎石和浮油的爛泥地裡。阮文海帶著三清隊的士兵，正獰笑著在人群中穿梭。
“中士，這幫洋鬼子口袋裡油水不少啊！”阿山興奮地掂著手裡幾塊從法軍兜裡翻出來的金表和象牙煙嘴。
“別亂動，將軍有交代。”阮文海一腳踢在一名試圖隱瞞領章的法軍尉官腿彎上，看著對方慘叫著跪倒。他看著那名士兵，眼神冷得像石頭，“除了私人物資，所有的重裝備、精密儀器都是將軍的海軍資產。至於這些俘虜……他們每一個人，在林將軍的賬本上都有對應的贖金數額。看好他們，誰要是敢生病死掉，那就是在割將軍的肉！”
在這些防衛軍官兵眼裡，這些法軍戰俘不再是敵人，而是一批極其昂貴的、需要精心看護的“抵押資產”。
當林衡的統帥部專車緩緩停在碼頭時，數十名日籍技工已經在防衛軍的看守下等候多時了。這些技工大多是前日軍海軍造船廠的骨乾，他們看著眼前這艘如山般巍峨的戰列艦，眼神裡既有對工業傑作的狂熱，也有對未來的忐忑。
林衡走下車，他手裡攥著那份剛剛簽好的協議。
“佐藤，帶上你的人。”林衡指著還在冒煙的“裡塞留”號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，“我要你在一周內恢複它的動力，一個月內修好它的舵機。從今天起，它不叫‘裡塞留’，它叫‘廣州號’。它是粵東防衛軍的海軍旗艦，明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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