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區。從掖縣向西，向濰縣、昌邑方向推進。不要求打縣城，但要壓縮敵人的活動空間。把敵人的據點拔掉一個是一個，拔一個就鞏固一個。鞏固住了，明年我們就有了攻擊中等城市的依托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“告訴丁偉：膠東的炮，去年打光了，今年給他補。兵工廠三月份能出二十門迫擊炮，先緊著他。炮彈不會太多，省著打，但該打的時候不要省。”
一個參謀飛快地記著。羅司令員把任務分完，站直了。
窗外，臘月的風小了一些。雲層裂開一道縫，太陽的光從縫裡漏下來，斜斜地照進屋裡，照在地圖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上。
“就這些。”他說。沒人動。
他看了大家一眼。
“都愣著乾什麼？任務領了，回去布置。打仗又不是請客吃飯，還要我端茶送客？”
有人笑了一聲，很輕，但這一聲像打開了什麼開關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椅子挪動的聲音響起來。筆記本合上的聲音。茶杯蓋子擰上的聲音。煙卷被塞進煙盒又拿出來的聲音。
李雲龍終於把攥了半天的煙點著了。他深吸一口，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，兩道白龍。緩慢的走出會場。
參謀們陸續走出屋子。
門簾掀起來又放下，每一次掀放都灌進一股冷風，但風已經不刺骨了。走廊裡有人在小聲交談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壓不住那股子興奮。一個參謀走得太急，絆在門檻上，旁邊的人扶了他一把，他站穩了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，笑了一下。
院子裡，通訊員在給馬添料。馬嚼著黑豆，尾巴慢悠悠地甩。太陽從雲層後頭完全出來了，照在馬背上，照在磨盤上，照在東牆根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。
參謀長最後一個出門。
他站在門廊下，沒有立刻走。他從兜裡摸出那塊麂皮，把眼鏡摘下來，又擦了一遍。擦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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