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四點二十分。
縣城方向傳來一聲悶響——獨立二團爆破組把北門炸開了。
電話裡傳來丁偉的聲音：“東門，上。”
團長把耳機一撂，吼了一嗓子：“炮！”
迫擊炮連在東門外兩百米的土坡後頭，炮口早就瞄好了城門樓子。炮長一揮手，六門炮幾乎同時響了。
第一輪炮彈落在城門樓上，磚石崩裂，木屑飛濺。
第二輪追著城樓兩側的射擊孔，兩挺九二重機槍的掩體被端掉一個。
第三輪——城門洞。
木屑橫飛，門栓斷裂，兩扇包鐵皮的城門往裡倒下去，砸起一蓬土。
“衝！”
戰士們從玉米地裡躍起來。
東門打得最猛。
日軍一個小隊，四十多人，大部分在東門附近的營房裡。炮一響，他們往城牆上跑，架起機槍往下掃。
十三團一營衝到城牆根，手榴彈往城牆上甩，一道一道的煙柱騰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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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連長中彈，倒下去的時候還伸著手往前指：“衝……”
副連長把他往牆根一拖，轉身吼：“火力壓製！機槍！”
兩挺輕機槍對著城垛口掃射，日軍的槍聲稀下去。
梯子架上城牆。
第一個戰士爬上去，剛露出半截身子，胸口冒血，往後仰下來。第二個、第三個。
城牆下倒著七八具遺體，後麵的戰士踩著梯子繼續往上爬。
東門城頭插上紅旗的時候，是早上七點二十三分。
太陽剛
升起來。
西門。
十六團遇到偽軍的頑強抵抗。
不是偽軍有多能打——是他們退不出去。南門雖然留著，但城裡的街道不熟，往南跑要穿過兩條巷子，日軍的督戰隊架著機槍堵在巷口，出來一個掃一個。
偽軍隻能死守西門。
丁偉在指揮部接到報告，把煙頭一掐。
“南門的埋伏撤一半，往西門壓。”
“南門還留人嗎？”
“留一個連。跑出來的
都是錢糧，不能不要。”
下午四點。
日軍小隊覆滅。四十
三人，擊斃四十，俘虜三人——兩個傷兵，一個隨軍軍曹。
偽軍從南門跑出去二百多人，被獨立團截住，一百七十七個投降，剩下幾十個往野地裡竄，營長說不追了，跑不遠，餓兩天自己回來。
城內的偽軍警備隊殘部在縣署大院固守，打了兩發炮彈進去，白旗掛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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