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扔掉煙頭，轉身就走。
懶得再跟這幫特務廢話。
他這麼做的目的，很簡單。
就是為了和陳清妍在望城能隨意一點。
不過，這幫中統跟著也好，起碼有個擦屁股的。
他回到院子外。
王小虎他們已經在車裡打起了盹。
李明遠沒去打擾他們。
他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，靠著牆，看著天上的星星。
夜，很靜。
隻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叫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身後的院門，又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陳清妍從裡麵走了出來。
她換下了那身騎馬裝，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粗布褂子，頭發也披散下來。
在月光下，少了幾分淩厲，多了幾分柔和。
“睡不著？”
李明遠問。
“嗯。”
陳清妍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床太硬了，還有股味道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喂，李明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……也是過這種日子的？”
她指的是這種鄉下生活。
李明遠笑了笑。
“比這還差的，都見過。”
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在叢林裡執行任務的日子。
吃生肉，喝雨水，跟野獸搶地盤。
那才是真正的地獄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陳清妍突然問。
她的眼睛在黑暗中，亮得驚人。
“我查過你的檔案。”
“一個鄉下地主家的紈絝少爺，吃喝嫖賭，樣樣精通。”
“可你，一點都不像。”
“你的身手，你的槍法，還有你的腦子……”
“都不是一個紈絝少爺該有的。”
李明遠心裡一緊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壞了，民國大小姐長腦子了。
但這一天早晚回來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人，總是會變的。”
他看著遠方的黑暗，聲音有些飄忽。
醞釀好情緒，開始胡編。
“尤其是在死過一次之後。”
這話，半真半假。
陳清妍愣住了。
“死過一次？”
“嗯。”
李明遠點頭。
“在上任的船上，我們遭遇到水匪。”
“我親眼看著我從小到大的伴讀被人一刀捅死。”
“那一刻，我就知道，以前那個我，已經死了。”
“活下來的，是新的李明遠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陳清妍。
“所以，我必須活下去，還得活得比誰都努力。”
“因為我不想再像條狗一樣，任人宰割。”
陳清妍被他眼裡的東西鎮住了。
她突然覺得，自己以前對他的那些刁難，有些可笑。
“你以前真的很紈絝嗎？”
她小聲問。
“當然沒有！那都是傳聞，我其實很蠢的，什麼都不懂。”
李明遠眨眨眼睛，“我家是地主，嫉妒我們的人多了，就天天造謠我。”
心裡把死去的李明遠罵了好幾遍。
這貨乾的好事。
陳清妍本想還和他對質。
因為查的資料裡有名有姓的寫著他去青樓主要找的幾個人名。
雖然是當地的。
但不能是瞎寫的吧。
陳清妍當時看完，氣的差點拎著槍把他閹了。
李明遠看出她目露凶光。
趕緊月下酌情。
“科長，你放心，這次就是我死，也要把你護送回來。”
“到時候，你隻要對我的老婆..”
上半句，陳清妍還十分感動，差點流眼淚。
可是流了一半。
後半句又提到他老婆。
“掃興。”
“不用你對我那麼好！哼！”她賭氣的撅著嘴。
李明遠一聽，就知道哪不對。
一定是她在吃醋。
趕緊開哄。
“因為你是我老板。我必須對你好啊。”
李明遠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你給我發薪水，我當然要保護你。”
“而且，跟著你，有肉吃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
陳清妍罵了一句，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她覺得，眼前的這個男人，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像一個謎。
但她不想去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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