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，兩步。
他走到了床邊。
那股子酒臭味更濃了，熏得人腦仁疼。
李明遠看著床上那個爛醉如泥的男人，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章炳義還在做著美夢，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“喝”、“美人”之類的渾話，那張肥膩的臉上還掛著惡心的笑。
李明遠深吸一口氣，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，反手握柄。
他伸出左手，極其緩慢地，按住了章炳義那個油光鋥亮的光頭。
章炳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哼唧了一聲，想要轉頭。
晚了。
李明遠左手猛地發力，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他的顱骨，狠狠往下一壓，同時將他的下巴往上一抬。
那粗短肥碩的脖子，瞬間暴露在空氣中，皮膚繃緊。
右手，刀鋒一閃。
“嗤——”
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，利刃切開皮肉、割斷氣管和動脈的聲響。
沒有慘叫，也沒有掙紮。
大量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，卻被李明遠早有準備地用床上的大紅喜被一裹，大部分都被棉絮吸了進去。
章炳義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，雙腿蹬了蹬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氣泡聲，那是血液倒灌進肺裡的動靜。
那雙原本閉著的眼睛，猛地睜開了。
眼球突出，充滿了血絲，死死地盯著上方的李明遠。那是極度的恐懼，也是極度的不可置信。他到死都沒想到，在這戒備森嚴的涇縣，在他的洞房花燭夜，竟然有人能摸進他的床頭。
李明遠麵無表情地看著他，手裡的刀並沒有停，順勢一轉，切斷了頸椎骨。
整個過程，乾淨利落，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，就像是殺了一隻雞。
章炳義那顆光頭，軟塌塌地垂了下來，徹底斷了氣。
李明遠並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在屋裡掃視了一圈，目光落在那張太師椅上的一塊黑布上，那原本是用來蓋紅木桌子的。
他走過去，扯下黑布。
轉身回到床邊，他不顧那滿床的血腥，手中刀光再次閃動。
幾下之後。
他拎起那個血淋淋的物件，用黑布仔細地包裹起來，打了死結，係在腰間。
既然做了，就要做絕。沒有了腦袋的章炳義，才能震懾住外麵那幫如狼似虎的保安團，讓他們群龍無首，徹底亂了陣腳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轉過身。
牆角的劉小姐，已經嚇得渾身發抖，臉色慘白如紙。她雙手依舊死死捂著嘴，指甲都掐進了肉裡，眼睛瞪得要把眼角撕裂。
剛才那一幕，太血腥，太直接。
李明遠走到她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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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出聲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那嗓音有些沙啞，在這充滿血腥氣的房間裡聽著格外森冷。
“明天天亮，你就說是土匪乾的。你是劉縣長的女兒，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。等我走了，你再喊人。”
劉小姐身子一顫，看著麵前這個渾身散發著血腥味的男人。
他剛殺了一個人，還是這涇縣的土皇帝。可他就跟切菜一樣，如此隨意？
她想說話，卻發現嗓子啞了，發不出聲音。隻能拚命地點頭，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掉。
李明遠看著她的臉，新娘子果然是最美麗的。
“擦擦臉。妝花了，不好看。”
說完，他沒有再停留。
轉身，幾步走到窗邊，單手一撐窗棱，身形像是一隻輕盈的燕子，悄無聲息地躍了出去，瞬間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房間裡，重新恢複了死寂。
紅燭還在燃燒，偶爾爆出一個燈花，“劈啪”作響。
隻剩下劉小姐，和床上那具無頭的屍體。
那具屍體還在往外滲血，很快就將被褥染透，順著床沿滴在地板上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劉小姐慢慢地鬆開了捂著嘴的手。
她看著床上那恐怖的景象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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