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個,是斧頭幫幫主,鐵斧劉猛。
他被押上來時,還在拚命掙紮,雙目赤紅,滿臉橫肉因憤怒而扭曲,口中汙言穢語不斷。
「狗屁坊正!有本事跟老子單挑!讓人群毆算什麼本事!」
蕭寧甚至沒有看他,隻是翻開卷宗,念道:
「劉猛,斧頭幫幫主,行事霸道,動輒傷人,三年來打死人命五條,重傷者無數,強占民宅八處,強逼民女——」
話音未落,人群中已衝出七八人。
有白髮蒼蒼的老者,有抱著孩子的婦人,有斷腿的漢子,有滿臉疤痕的少女。
「我兒子就是被他打死的!」
「我家的房子被他占了三年!」
「我閨女……我閨女被他糟蹋後,跳井死了!」
哭喊聲,咒罵聲,拳腳到肉的悶響,骨頭斷裂的脆響——
劉猛起初還在咆哮,還在掙紮,還在試圖反抗。
但很快,他就不動了。
當人群散開時,那張曾經囂張跋扈的臉上,已看不出本來的麵目。
斧頭幫幫主鐵斧劉猛,被當場打死。
第三個,是巧手門門主,黎叔。
這個乾瘦如猴的老頭,被押上來時,已經嚇得癱軟在地,褲襠濕了一大片。
蕭寧念完他的罪狀:
「黎叔,巧手門門主,表麵上是手藝人,實則是扒竊團夥頭目,十年來,偷盜無數,連百姓的棺材本、救命錢也不放過——」
話音剛落,人群便炸了!
「就是這個老賊!三年前偷了我娘的棺材本!我娘沒錢治病,活活拖死了!」
「我家攢了五年的救命錢,就被他手下那小賊偷了!我媳婦難產,沒錢請穩婆,一屍兩命!」
「打死他!打死這個老畜生!」
這一次,衝上來的人,比前兩次加起來還多。
拳腳、棍棒、甚至還有人拿著石頭、磚塊,瘋狂地砸向那個蜷縮在地的乾瘦身軀。
黎叔的慘叫,比任何人都悽厲,都持久。
因為他沒死得那麼快。
他要一點一點,承受這些年被他偷走錢財的那些人的絕望與痛苦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人群終於被拉開時,黎叔還活著。
隻是渾身上下,沒有一塊好肉,十根手指,被人一根根踩斷——那是偷東西的手。眼睛腫得睜不開,肋骨斷了不知多少根,嘴裡隻剩半口殘血,呼哧呼哧地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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