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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30日夜
禮和洋行
克勞恩坐在辦公桌前，給柏林總部寫電報。
他把技術的情況、合同的內容，詳細地寫了進去，最後加了一句：“建議持續關注，必要時可通過領事館，保持接觸。”
寫完，他把電報交給發報員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徐州的夜色很濃，隻有零星的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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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對著身邊的老張，低聲說：“跟徐州領事館打個招呼，讓他們盯著李家莊的一舉一動，尤其是和南京政府、和英國人的接觸。這個技術，絕對不能落到協約國手裡。”
老張立刻應聲：“放心東家，我馬上就去辦。”
徐州程宅
程紹棠坐在正廳裡，聽著手下的彙報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手下彙報完李家莊化肥的訂單情況，還有瑪鋼技術賣了十幾萬大洋的消息，程紹棠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。
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連個毛頭小子都壓不住！現在他翅膀硬了，有錢有槍有技術，以後咱們在徐州，還有立足之地嗎？”
手下低著頭，不敢說話。
程紹棠喘了半天粗氣，咬著牙說：“去，給趙懷安帶個話，就說，光靠陰招沒用，想扳倒李楓，就得動真格的。他不是和張世魁有交情嗎？讓他去柳泉驛找張世魁，隻要張世魁能毀了李家莊的工坊、化肥廠，我給他出三萬大洋的軍餉，事成之後，蔡山鐵礦的三成收益，我出麵說和，給張鼎臣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張鼎臣和李楓簽了停火協議，隻有足夠大的利益，才能讓他打破約定，默許張世魁出手。蔡山鐵礦的三成收益，就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籌碼。
深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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