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夏手腕一翻，刀鋒橫掃。
一顆猙獰的頭顱飛起，滾落在爛泥裡。
土匪頭子一死，剩下的嘍囉徹底崩潰了。
“投降！我們投降！” “爺爺饒命啊！”
戰鬥結束得很快。不到半小時，這就股盤踞粵北多年、連官府都頭疼的悍匪，就被這支初來乍到的獨立團先鋒營給滅了個乾乾淨淨。
……
雨終於停了。
戰士們正在打掃戰場。
朱夏坐在一塊大石頭上，用一塊破布擦拭著那把染血的大刀。
“營長同誌，這一仗打得真痛快！”阿牛跑過來，興奮得滿臉通紅，“咱們不僅沒費什麼子彈，還繳獲了三百多支槍，還有好幾箱鴉片！”
“鴉片全燒了。”朱夏頭也不抬地說道，“槍支挑好的留下，剩下的分給當地的農會自衛隊。”
“是！”
朱夏收起大刀，從懷裡掏出一個被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。
那是他的行軍日記。
他翻開新的一頁，拿起那支半截鉛筆。鉛筆頭已經被削得很尖了。
他在日記上寫道：
“一九二六年五月五日，雨。於粵北坪石，全殲匪幫‘過江龍’。
此地山川險惡，民生凋敝。土匪橫行，實乃軍閥割據之毒瘤。今日一戰，雖非正規兩軍對壘，但意義重大。
我們消滅的不僅僅是一群土匪，更是擋在湖南大門前的一塊絆腳石。
北伐，不僅僅是打倒幾個軍閥那麼簡單。更是要掃清這些附著在中華民族肌體上的毒瘡，打通一條真正的新生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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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漫漫其修遠兮。
下一站，攸縣。吳佩孚，我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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