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。記住，交火要激烈，要見血，但要控製，不能真把追兵全打死，要留活口回去報信。”
燕山邊吃邊記：“明白。我負責提前踩點，摸清周圍地形和撤退路線。”
“突圍後，我們分兩路。”燕雙鷹繼續道，“我帶一部分‘繳獲’的文件，直接去北火車站，乘當晚最後一班去南京的夜車。張大嘴和栓柱，你們帶著另一部分文件，走水路，乘貨船沿長江到鎮江，再轉陸路北上，我們在天津彙合。燕山和妙雲，你們跟我一起走陸路。”
“為什麼分兩路？”栓柱問。
“第一，分散風險。第二，製造我們攜帶大量重要情報、急於北上的假象。第三，”燕雙鷹放下筷子，“我需要你們在途中，故意留下一些‘痕跡’，讓追兵能跟上，但又不能太明顯。”
張大嘴明白了：“釣著他們？”
“對。要讓軍統，也讓日後天津那邊的人相信，我們是倉皇出逃，一路被追殺，但憑借本事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。”燕雙鷹眼神深邃，“這個過程越驚險，越真實，我們的‘價值’就越高。”
妙雲輕聲問：“追兵是誰帶隊？會下死手嗎？”
“戴老板會安排可靠的人，但為了逼真，命令一定是‘格殺勿論’。”燕雙鷹看著她，“所以，不能留情，但也不能真殺了領頭的。分寸要把握好。”
接下來兩天，五人分頭準備。
燕雙鷹去了幾處地方。先是到公共租界一家洋行，從保險箱裡取出一批武器：兩把美製M1911手槍、一把德製毛瑟C96手槍（俗稱盒子炮）、若乾子彈，還有一把帶皮鞘的短刀，刀身狹長，刃口泛著冷光。這些都是他過去行動的“私藏”，現在要派上用場。
他又去了一家成衣店，定製了兩套西裝和一件黑色皮風衣。這是為了符合他即將扮演的、混跡於上流社會和黑道之間的複雜身份形象。
然後，他去了老城廂一處僻靜的茶館。茶館老板是個乾瘦的老頭，見燕雙鷹進來，眼神微動，將他引到後院一間僻靜的屋子。
屋裡已經有個中年人在等。此人穿著長衫，戴著金絲眼鏡，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。他是戴笠安排在上海的聯絡人，代號“裁縫”。
“東西準備好了。”裁縫沒有廢話，將一個鼓囊囊的公文包推過來。
燕雙鷹打開檢查。裡麵是幾份偽造的軍統文件，涉及上海區部分潛伏人員名單（都是已經暴露或即將撤離的）、聯絡站地址（備用或廢棄的）、以及幾份關於華東日軍兵力調動的“分析報告”（真偽混雜）。文件的紙張、格式、印章都做得極其逼真，除非最核心的機要人員，否則難以分辨。
“追捕安排在後天下午，四點十分左右。”裁縫低聲道，“帶隊的是上海區行動隊副隊長劉三刀，你認識。他接到的是死命令：發現你與不明人物接頭，涉嫌出賣情報，就地格殺。他會帶十二個人，配短槍。‘接頭人’是我們的人，交火開始後他會‘中彈身亡’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。劉三刀，確實認識，身手不錯，但並非頂尖。十二個人，在鬨市區，既要打得激烈，又要控製傷亡，是個挑戰。
“突圍後，北火車站會有我們的人製造一點‘小混亂’，幫你上車。車上也有安排，但不多，主要靠你自己。”裁縫推了推眼鏡，“天津那邊的接應，我們安排了一個中間人，叫趙老七，在天津法租界開賭場，跟偽政府特工部有點來往。你到了天津，可以先找他。但戴老板交代，這個人隻能引路，不能深信，如何真正打入特工部，要靠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趙老七。”燕雙鷹記下這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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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，”裁縫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“這是給你準備的‘私貨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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