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上坐下，自己坐在對麵。馬三爺退了出去，關上門。
一個穿著旗袍、姿色不俗的女秘書端來兩杯茶，放在茶幾上，然後也退了出去。
“燕先生一路辛苦。”趙老七端起茶杯，“上海那邊的事情，我聽說了。燕先生好手段，能從劉三刀手底下殺出來，還乾掉了幾個特務科的人，佩服。”
消息傳得真快。燕雙鷹心裡想著，麵上不動聲色：“僥幸而已。”
“誒，這可不是僥幸。”趙老七搖頭，“劉三刀在上海區也算一號人物，帶十幾個人都沒留下你，還折了好幾個。這本事，天津衛找不出幾個。”
他抿了口茶，看著燕雙鷹：“燕先生這次來天津，是打算……”
“找個落腳的地方，混口飯吃。”燕雙鷹說得很直白。
“以燕先生的本事和背景，混口飯吃太簡單了。”趙老七笑道，“不知道燕先生對哪方麵的‘飯’感興趣？”
“聽說天津特工總部的丁主任，是個愛才的人。”燕雙鷹說。
趙老七眼睛眯了眯：“丁主任……確實。不過，丁主任那裡門檻不低，尋常人可進不去。”
“所以，想請趙老板引薦引薦。”燕雙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放在茶幾上，推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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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老七打開布包，裡麵是兩根小黃魚（金條）。他拿起一根，掂了掂，又放回去，臉上笑容更盛：“燕先生太客氣了。引薦嘛，不難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丁主任這個人，多疑。尤其是對從那邊過來的人，更是小心。燕先生雖然帶了‘投名狀’，但丁主任肯定還要親自‘驗貨’。”
“明白。”燕雙鷹點頭，“該驗的貨，我帶來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趙老七收起金條，“這樣，燕先生先在我這兒住下。我安排一下，最遲明天，帶你去見丁主任。不過在此之前，有個人，燕先生最好先見見。”
“誰？”
“李老爺子，李文山。”趙老七說，“天津青幫的話事人，學字輩。按規矩，燕先生是悟字輩，是他的長輩。您來了天津，於情於理，都該先去拜會一下。江湖規矩，不能亂。”
燕雙鷹聽出話裡的意思。趙老七這是在提醒他，也是試探他。青幫的輩分是護身符，但也可能成為絆腳石。李文山會怎麼對待他這個外來者，很難說。
“是該見見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有勞趙老板安排。”
“好說。”趙老七站起身，“我讓人帶燕先生去房間休息。晚上，我給燕先生接風洗塵，順便，也叫上李老爺子。”
“多謝。”
一個跟班領著燕雙鷹來到三樓的一間客房。房間很豪華，有獨立的衛生間，床鋪柔軟，窗戶對著後麵的小巷，相對安靜。
燕雙鷹檢查了房間，沒有發現竊聽設備或暗格。他放下公文包，脫掉風衣，坐在床上，開始思考。
趙老七這個人，看起來圓滑世故，是個典型的江湖掮客。他收了錢，答應引薦，但態度有些微妙。似乎並不完全相信他，或者說，並不完全站在他這邊。
李文山今晚會來。這是個關鍵人物。青幫在天津勢力不小，尤其在法租界，很多生意都在青幫控製下。如果李文山認可他，哪怕隻是表麵上的尊重，他在天津立足就會容易很多。但如果李文山排斥他，甚至暗中使絆子，麻煩就大了。
還有丁力群。明天見麵，會是什麼情景？丁力群會怎麼試探他？那些偽造的情報，能取信於他嗎？
燕雙鷹走到窗邊，撩開窗簾一角，看向樓下的小巷。巷子裡有幾個乞丐在翻垃圾桶，一個賣油炸糕的小販推著車經過，兩個穿學生裝的青年快步走過，手裡拿著傳單一樣的東西。
這就是天津。表麵上歌舞升平，暗地裡各方勢力盤根錯節，危機四伏。
他需要儘快和燕山、妙雲取得聯係，也要確定張大嘴和栓柱是否安全抵達。按照計劃，他們應該走水路，晚一兩天到。
傍晚六點左右，有人敲門。是那個女秘書。
“燕先生，七爺請您去餐廳，晚宴準備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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