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動。他不能親自去調查趙大海，那樣太顯眼。
需要找一個可靠的人去辦這件事。
他想到了一個人——李文山。
作為青幫話事人，李文山在天津黑白兩道都有關係。查一個船主，對他來說易如反掌，而且不會引起懷疑。
但問題是，李文山願不願意幫忙？上次見麵，李文山雖然沒表現出敵意，但也沒表現出太多的善意。
燕雙鷹決定再去拜訪一次。
下午三點，他離開特工總部，去了李文山的宅子。這次，李文山在後花園裡，正在喂金魚。
“燕師叔，今天怎麼又來了？”李文山放下魚食，拍了拍手。
“有點事，想請老爺子幫忙。”燕雙鷹開門見山。
“哦？什麼事？”
“想請您幫忙查一個人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一個船主，叫趙大海，跑天津到塘沽航線的。”
李文山看了燕雙鷹一眼：“查他做什麼？”
“公事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不方便細說。不過，這個人可能牽扯到一些……麻煩。”
李文山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燕師叔，你是特工部的人，查人是你的本分。但我一個江湖人，插手公事，不合適。”
“不是讓您插手，隻是請您打聽一下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您在碼頭上人脈廣，消息靈通。我隻是想知道，這個趙大海是什麼樣的人，平時和什麼人來往。”
李文山沒說話，繼續喂魚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燕師叔，我聽說，你最近在查軍統的案子，還跟特高課的人起了衝突。”
消息果然靈通。燕雙鷹心裡想著，麵上不動聲色：“是有些摩擦。”
“年輕人，有衝勁是好事，但也要懂得進退。”李文山說，“在天津，特高課的人是得罪不起的。你雖然身手好，但雙拳難敵四手。”
“謝謝老爺子提醒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不過，人在江湖，身不由己。有些事，不是我想退就能退的。”
李文山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你這話，倒是有點江湖人的味道。行，這個忙，我幫了。不過，不是因為你，是因為你師父王老爺子。當年在上海，他對我有恩。”
“多謝老爺子。”燕雙鷹抱拳。
“不用謝我。”李文山擺擺手，“趙大海這個人，我有點印象。在碼頭上混了十幾年，人還算老實，沒聽說有什麼劣跡。不過，他有個兒子，在日本人開的紗廠裡乾活，去年工傷死了。趙大海去討說法，被打了一頓，差點沒命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就不了了之了。”李文山說，“從那以後，趙大海就變了個人，話少了，看人的眼神也冷了。有人看到他晚上經常去碼頭喝酒，一喝就是一晚上。”
兒子被日本人害死，心裡有恨。這樣的人，被軍統拉攏，完全有可能。
“他經常和什麼人來往？”燕雙鷹問。
“這個我不清楚。”李文山說，“不過，我可以讓碼頭上的兄弟幫你盯著點。有消息，會告訴你。”
“那就麻煩老爺子了。”燕雙鷹說。
離開李文山的宅子，燕雙鷹心裡有了底。趙大海這條線，可以繼續跟。但需要時間。
接下來，他要處理另一個問題——內鬼王順。
回到特工總部，燕雙鷹直接去了行動隊辦公室。王順正在那裡整理文件，看到燕雙鷹進來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低下頭繼續乾活。
燕雙鷹裝作沒看見，對孫德勝說：“孫隊長，晚上有行動，挑幾個可靠的兄弟，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什麼行動？”孫德勝問。
“抓人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具體目標，到時候再說。你、王順，再挑三個。”
聽到自己的名字，王順抬起頭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“是。”孫德勝應道。
晚上七點，五個人在院子裡集合。除了孫德勝和王順，還有三個年輕隊員，都是孫德勝信得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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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車。”燕雙鷹說。
兩輛轎車駛出特工總部大院。燕雙鷹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，孫德勝開車。王順和另外兩個隊員坐在後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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