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跟蹤與反跟蹤的較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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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的時候，燕山回來了。他臉上帶著疲憊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燕爺，跟到了。”燕山喝了一大口水，然後開始彙報，“那輛卡車離開工廠後，沒有直接開走，而是在附近繞了幾圈，應該是檢查有沒有尾巴。我差點跟丟，還好他們最後停在了一個地方。”
“哪裡？”燕雙鷹問。
“法租界和英租界交界處，靠近海河的一個小碼頭。”燕山說，“碼頭不大，停著幾艘小船。卡車開到碼頭後，他們把藥品搬上了一艘貨船。船是開往……塘沽的。”
“塘沽？”燕雙鷹沉吟。塘沽是天津的外港，從那裡可以出海，也可以沿河上行。藥品走水路，確實比陸路安全。
“船什麼時候開？”
“已經開了，淩晨三點左右。”燕山說，“我記下了船名，‘順風號’，是一艘中型貨船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”
“船上有多少人？”
“卸貨的時候，除了司機和張明，還有三個船工，一個看起來像船長的人。”燕山回憶道，“總共六個人。船開走後，張明和司機開車離開了，我繼續跟了一段，他們回了法租界，進了一棟公寓樓。”
“哪個公寓樓？”
“在福煦道附近，叫‘平安公寓’。”燕山說，“具體門牌號沒看清，天太黑，他們也很警惕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。燕山跟蹤了一夜，能得到這些信息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“辛苦了，去休息吧。”燕雙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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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燕爺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燕山問，“藥品已經運走了，我們要不要通知特工部，在塘沽攔截？”
“不。”燕雙鷹搖頭，“現在攔截，隻能抓到幾個小角色。我們要放長線，看這批藥最終送到哪裡，接貨的人是誰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而且，我懷疑，這艘‘順風號’可能不隻是運藥品。軍統在天津的活動很頻繁，需要經常運送人員和物資。這條水路，可能是一條重要的交通線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查？”張大嘴問，“船已經開了，我們追不上。”
“船雖然走了，但人還在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張明，還有那個‘平安公寓’。從那裡入手。”
天亮後，燕雙鷹照常去特工總部報到。今天丁力群不在，說是去南京開會了。辦公室裡隻有那個眼鏡男秘書。
“燕組長，丁主任走之前交代，讓您抓緊時間查‘夜梟’的案子。”眼鏡男說，“特高課那邊又在催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有進展我會彙報的。”
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，然後去了行動隊。孫德勝正在安排今天的巡邏任務，見燕雙鷹進來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燕組長，您來了。”
“孫隊長，有件事要你幫忙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幫我查一個地址，福煦道附近的‘平安公寓’，看看裡麵都住著些什麼人。”
“平安公寓？”孫德勝想了想，“那一片都是中檔公寓，住的多數是職員、教師之類的。具體住戶信息，我需要去查戶籍檔案。”
“儘快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另外，幫我查一艘船，‘順風號’，注冊地在哪，船主是誰，經常跑哪條航線。”
“船？”孫德勝有些意外，“這需要去碼頭管理局查。”
“那就去查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以特工部的名義，就說我們在查走私案。”
“是。”
孫德勝的效率很高。下午，他就帶來了初步的調查結果。
“燕組長，‘平安公寓’一共有二十四戶，住戶名單在這裡。”孫德勝遞上一張紙，“我粗略看了一下，沒什麼特別的人。不過，三樓的一個住戶，登記的名字是‘張明’，職業是貿易公司經理。”
張明。果然在那裡。
“貿易公司？哪家公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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