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借刀與布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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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丁力群從南京回來了。他剛進辦公室，燕雙鷹就帶著孫德勝和王順的審訊記錄來了。
丁力群看完記錄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王順招了？”他問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招了。”燕雙鷹說，“錄音在這裡，您可以聽聽。”
丁力群擺擺手：“不必了。吳二寶……他膽子也太大了。”他站起身，在辦公室裡踱步，“燕組長，這件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“吳二寶是李士群的人，動他，會惹來麻煩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但如果不處理，以後還會有王順、李順、張順。特工部裡有內鬼，對我們都不利。”
丁力群停下腳步，看著燕雙鷹：“你的意思，是除掉吳二寶？”
“不。”燕雙鷹搖頭，“吳二寶不能死，至少不能死在我們手裡。我的意思是，借刀殺人。”
“借誰的刀？”
“特高課的。”燕雙鷹說，“鬆下賢二不是一直想插手特工部的事嗎？我們可以給他這個機會。”
丁力群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，讓鬆下賢二去對付吳二寶？”
“對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吳二寶是李士群的人，李士群和特高課之間，本來就有矛盾。如果我們把王順的供詞‘不小心’泄露給鬆下賢二，他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，打擊李士群的勢力。”
丁力群沉思片刻：“這個主意不錯。但怎麼泄露？太明顯了，會引起懷疑。”
“我有個辦法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王順的表哥在特高課當翻譯，我們可以通過他，把消息傳過去。這樣看起來像是王順為了自保，主動向特高課投誠。”
“好！”丁力群一拍桌子，“就這麼辦。燕組長，這件事交給你去辦。記住，要做得乾淨，不能留下把柄。”
“明白。”
從丁力群辦公室出來，燕雙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，開始布置。
首先要找到王順的表哥。這個人叫劉文才，在特高課翻譯組工作，住在日租界的一棟公寓裡。燕雙鷹讓燕山去盯梢，摸清他的活動規律。
燕山下午回來彙報：“劉文才每天早上去特高課上班，晚上六點下班，通常直接回家，偶爾去酒館喝一杯。他獨居，沒什麼朋友，看起來很謹慎。”
“謹慎才好。”燕雙鷹說，“謹慎的人，才會珍惜機會。”
第二天晚上，燕雙鷹換上一身深色衣服，戴了頂帽子，遮住半張臉，去了劉文才常去的那家酒館。酒館在日租界的一條小街上，客人不多，大多是日本人或為日本人做事的中國人。
燕雙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，點了壺清酒。晚上七點，劉文才果然來了。他穿著灰色的西裝，戴著眼鏡，看起來文質彬彬。他在吧台坐下，要了杯燒酒。
燕雙鷹觀察了一會兒，確定沒有其他人注意，才起身走過去，在劉文才旁邊坐下。
“劉先生，一個人喝酒？”燕雙鷹低聲說。
劉文才警惕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王順的朋友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他有話讓我帶給你。”
劉文才臉色一變，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：“王順？他……他怎麼了？”
“他被抓了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特工部的人查出了他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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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身份？”劉文才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特高課的眼線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現在，他麵臨兩個選擇：要麼被當成內鬼處決，要麼戴罪立功。”
劉文才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：“戴罪立功？怎麼立？”
“指證吳二寶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吳二寶讓他監視特工部的新組長燕雙鷹，還讓他找機會除掉燕雙鷹。這些，都是重罪。”
劉文才沉默了。他知道吳二寶是什麼人，也知道特高課和李士群之間的矛盾。如果王順指證吳二寶，特高課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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