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保得住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。”李文山說，“你明天派人盯著燕雙鷹，看他都跟什麼人來往。特別是他跟巡捕房的周誌遠，還有那個賣花女妙雲，關係好像不一般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，”李文山說，“小野太君讓你查的事，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正在查。”龍黑虎說，“燕雙鷹的行蹤很隱蔽，白天在特工部，晚上基本不出門。但昨晚他好像出去了，具體去哪兒不清楚。”
“繼續查。”李文山說，“黑騰會長和小野太君都盯著他，我們不能怠慢。”
“是。”
兩人又說了幾句，然後腳步聲朝樓下走來。
燕雙鷹屏住呼吸，縮在陰影裡。
龍黑虎和李文山從樓梯上下來，沒有發現他，徑直朝後門走去。
等他們離開後，燕雙鷹才從藏身處出來。
他快速上到二樓，找到剛才的雅間。
雅間裡還保持著他們離開時的樣子：桌子翻倒在地，碗碟摔碎，酒水灑了一地。牆上還有幾個彈孔。
燕雙鷹仔細檢查房間。
在牆角，他發現了一個煙蒂。不是普通的煙，是鬼子產的“櫻花”牌香煙。這種煙在天津很少見，隻有鬼子高級軍官和黑龍會高層才抽得起。
煙蒂上還有口紅印。
黑騰不抽煙，龍黑虎抽的是國產煙，李文山抽旱煙。那麼這個煙蒂是誰的？
燕雙鷹小心地用鑷子夾起煙蒂，放進一個小紙袋裡。
繼續檢查，在沙發縫裡，他又發現了一個東西——一枚銀色的發卡。
發卡很精致，上麵鑲著小顆的珍珠。不像是男人的東西。
今晚在場的人都是男性，這個發卡是誰的？
燕雙鷹把發卡也收起來。
他又檢查了窗戶、門把手、地板……沒有其他發現。
正準備離開時，他忽然注意到牆上的彈孔。
彈孔的位置很奇怪。如果保鏢是從門口開槍，子彈應該打在對麵牆上。但這個彈孔在側麵牆上，說明開槍的人站在房間的另一個位置。
燕雙鷹回憶當時的場景。
他踢翻桌子後，滾到窗邊。保鏢們開槍，但子彈沒有打中他。當時房間裡很混亂，誰站在那個位置開槍？
他走到彈孔的位置，模擬開槍的角度。
子彈是從房間東北角射出的，角度很低，幾乎是平射。
燕雙鷹蹲下身，在地板上尋找彈殼。
果然，在東北角的櫃子後麵，他找到了一枚彈殼。
不是手槍彈殼，是步槍彈殼。
7.92毫米，中正式步槍的子彈。
這就奇怪了。保鏢們用的都是手槍，怎麼會有步槍子彈？
除非……當時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，躲在暗處，用步槍瞄準他。
燕雙鷹背脊一陣發涼。
如果當時這個人開槍，他可能已經死了。但為什麼沒有開槍？
是在等待時機，還是另有目的？
燕雙鷹把彈殼也收起來，準備離開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聽到樓下傳來嘈雜的聲音。
“仔細搜！每個房間都要搜！”
是吳二寶的聲音。
燕雙鷹心中一凜。吳二寶怎麼會來這裡？
他迅速退回雅間，關上門，躲到陽台的窗簾後麵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是很多人上樓的動靜。
“吳隊長，您這是乾什麼？”是酒樓經理的聲音。
“特工部辦案，有人舉報這裡藏有違禁品。”吳二寶說，“給我搜！”
“吳隊長，這酒樓是龍幫主的產業，您這樣……”
“龍黑虎算什麼東西？”吳二寶喝道，“給我搜！”
門被推開了，幾個特務衝進來。
手電筒的光在房間裡掃來掃去。
“吳隊長，這裡沒人。”
“繼續搜！”
特務們在房間裡翻箱倒櫃，但什麼也沒找到。
“吳隊長，這裡好像剛發生過打鬥。”一個特務說。
吳二寶走進來，看了看翻倒的桌子和牆上的彈孔，冷笑：“燕雙鷹果然來過。繼續搜，看看他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。”
特務們又開始搜查。
燕雙鷹躲在窗簾後麵，屏住呼吸。窗簾很厚，遮住了他的身形，但如果有心人仔細檢查，還是會被發現。
一個特務朝陽台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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