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暗流湧動的天津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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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位於法租界的住處時，已經接近午夜。
燕雙鷹沒有立刻休息，而是站在窗前，望著外麵昏暗的街道。路燈在夜風中搖曳，投下晃動的光影。遠處偶爾傳來狗吠聲，更遠處則有巡邏隊整齊的腳步聲。
今晚在“聚賢樓”發生的事，讓天津原本就複雜的局勢更加撲朔迷離。
黑龍會會長黑騰、黑虎幫幫主龍黑虎、青幫話事人李文山——這三個人聚在一起，拉他下水，背後肯定有更深的圖謀。表麵上是想讓他幫忙走私，但燕雙鷹嗅到了陰謀的味道。
尤其是李文山的出現，讓燕雙鷹警惕。
青幫在天津的勢力不小，李文山作為話事人，按理說應該與黑龍會保持距離。但他今晚明顯是和黑騰、龍黑虎一夥的，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青幫內部可能已經分裂，或者說，李文山已經被鬼子收買了。
燕雙鷹是青幫悟字輩，輩分比李文山高。按照青幫規矩，李文山應該對他恭敬有加。但今晚李文山的態度，表麵恭敬，實則倨傲，甚至帶著威脅的意味。
“看來得去青幫總堂走一趟了。”燕雙鷹低聲自語。
他需要弄清楚青幫內部的狀況，也需要利用自己青幫大佬的身份，在天津站穩腳跟。
但眼下還有更緊急的事要處理。
中村死了，特高課不會善罷甘休。鬆下賢二肯定會借此機會大做文章，整肅內部。而小野和二讓龍黑虎調查他，說明憲兵隊那邊也盯上他了。
再加上“利刃”的調查、碼頭事件的餘波……燕雙鷹感覺自己像走在鋼絲上，前後左右都是懸崖。
他走到書桌前，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天津地圖，攤開。
地圖上標注著各個勢力的分布：特高課在日租界中心，憲兵隊在日租界東側，黑龍會總壇在日租界西側，黑虎幫地盤在法租界邊緣，青幫總堂在法租界中心，紅幫在英租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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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軍統的潛伏站、中統的據點、共產黨的地下交通線……
錯綜複雜，犬牙交錯。
燕雙鷹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——法租界邊緣的“平安裡”。那裡是周誌遠安排“啟明”養傷的地方。
“啟明”的傷勢需要幾天才能恢複，但安全屋不能待太久。特高課和憲兵隊都在全城搜捕，時間越長，暴露的風險越大。
他需要儘快安排“啟明”轉移。
但轉移到哪裡？
出城是最安全的，但出城的關卡現在肯定嚴查。特高課可能已經發布了“啟明”的通緝令，雖然不一定有照片，但描述特征肯定很詳細。
留在城裡，就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。
燕雙鷹想到了一個人——花蝴蝶。
蝴蝶幫幫主花蝴蝶，人稱黑寡婦，掌管法租界所有青樓妓院，消息靈通，人脈廣泛。最重要的是，她不是鬼子的人，對偽政府也不感冒，更多是為了生存。
如果能爭取到她的幫助，或許能找到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。
但花蝴蝶憑什麼幫他？
燕雙鷹思索著。花蝴蝶對青幫背景的他感興趣，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。
他決定明天去見見花蝴蝶。
但今晚還有一件事要做。
燕雙鷹從衣櫃裡取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，迅速換上。又從床板下的暗格裡取出手槍、匕首、開鎖工具，還有一個小布包。
布包裡是一些特殊的工具和藥品——易容用的材料。
他要再去一趟“聚賢樓”附近，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要弄清楚黑騰、龍黑虎、李文山三人之間的關係。
換好衣服，燕雙鷹從窗戶翻出去，順著排水管滑到地麵，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。
街道上很安靜，隻有遠處的更夫敲著梆子：“天乾物燥，小心火燭……”
燕雙鷹避開主要街道，專走小巷。他的腳步很輕，像貓一樣，幾乎沒有聲音。
半個小時後，他來到“聚賢樓”附近的一條小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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