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佐禎昭正在看文件，看到燕雙鷹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燕桑，有事嗎？”
“機關長，我想請示關於肅清行動的事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我們發現了七個可疑的軍統據點，但需要進一步確認。我想申請調動憲兵隊配合，進行突擊搜查。”
“可以。”影佐禎昭說，“但要注意，不要引起太大動靜。天津現在很敏感，各方勢力都在盯著。”
“明白。”燕雙鷹頓了頓，裝作隨意地問，“機關長，我聽說東京來了個特使，叫鬆本健次郎。他也在關注肅清行動嗎？”
影佐禎昭抬起頭，看著燕雙鷹，眼神深邃：“燕桑的消息很靈通啊。沒錯，鬆本君確實來了。他是代表參謀本部來視察華北局勢的。不過，肅清行動是我們梅機關負責，他隻有建議權，沒有指揮權。”
“那我需要向他彙報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影佐禎昭說，“你直接對我負責。但鬆本君如果想了解情況，你可以適當透露一些。記住，適當。”
“是。”
從影佐禎昭辦公室出來，燕雙鷹心裡有了底。影佐禎昭和鬆本之間，似乎存在某種微妙的競爭關係。影佐禎昭是梅機關機關長，負責華北情報工作；鬆本是參謀本部特使，代表東京的意誌。兩人可能都在爭奪華北的主導權。
這對燕雙鷹來說，既是危險，也是機會。他可以利用兩人之間的矛盾，為自己爭取空間。
下午，燕雙鷹開始布置對七個可疑據點的突擊搜查。他調集了特工部和憲兵隊的一百多人，分成七組，同時行動。時間定在晚上八點，那時候街上人少，不容易引起騷動。
傍晚六點，燕雙鷹正在辦公室研究地圖，周誌遠來了電話。
“燕組長，我有急事要見你。”周誌遠的聲音很急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電話裡不方便說。老地方，七點見。”
掛斷電話，燕雙鷹看了看懷表，還有半個小時。他讓燕山開車送他去約定的地點——法租界的一家小咖啡館。
咖啡館裡很安靜，隻有幾個客人在喝咖啡。周誌遠已經在一個角落的卡座裡等他。
“周探長，什麼事這麼急？”燕雙鷹坐下。
周誌遠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：“燕組長，我收到一個情報，可能和你有關係。”
“說。”
“鬆本健次郎，這個人你聽說過嗎？”
“聽說過，東京來的特使。”
“他不隻是特使。”周誌遠說，“他還有一個秘密身份：日本陸軍參謀本部‘櫻花計劃’的負責人。”
“‘櫻花計劃’？那是什麼？”
“具體不清楚，但據我了解，這是一個針對華北抗日力量的長期滲透和分化計劃。”周誌遠說，“鬆本來天津，就是為了推動這個計劃。他接觸各方勢力，就是想找到合作的突破口。”
燕雙鷹心中一動：“他和軍統接觸，也是為了這個？”
“對。”周誌遠說，“我的人打聽到，鬆本向戴安民提出了一個方案：軍統停止在華北的襲擊行動，作為交換，日軍停止對軍統的追捕，甚至可以在某些領域合作。”
“軍統答應了？”
“戴安民很感興趣，但還需要請示重慶。”周誌遠說，“不過，鬆本已經和76號達成了初步協議。李士群同意配合‘櫻花計劃’，條件是獲得更多的武器和資金支持。”
燕雙鷹眼神一冷。李士群這個漢奸，為了自己的利益，什麼都可以出賣。如果76號、軍統都和鬼子合作，那華北的抗日形勢將更加嚴峻。
“還有，”周誌遠繼續說，“鬆本也在接觸共產黨。他通過中間人傳話，說可以停止掃蕩，甚至可以讓出部分根據地，條件是共產黨停止武裝鬥爭，接受‘和平改編’。”
“癡心妄想。”燕雙鷹冷笑，“共產黨絕不會答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誌遠說，“但這個情報說明，鬆本的計劃很龐大，他想通過分化拉攏，瓦解華北的抗日力量。燕組長，你現在是特工部副主任，身處權力核心，一定要小心。鬆本可能會拉攏你，也可能要除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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