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對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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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雙鷹站在窗前，看著街對麵的黑騰。
黑騰也看著他，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。兩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，隔著車水馬龍的街道，隔著無數行人的目光，就這樣對視著。
幾秒後，黑騰戴上墨鏡，轉身進了那輛黑色轎車。車發動，緩緩駛離，消失在街角。
燕雙鷹放下窗簾，走回辦公桌前。
黑騰來了，但沒有上來。隻是站在街對麵，看了他一眼。
這是在告訴他：我知道你在哪兒，我知道你做了什麼，我知道你是誰。
這是在挑釁，也是在試探。
燕雙鷹在椅子上坐下，從抽屜裡取出一支煙，點上。煙霧在空氣中散開，帶著辛辣的味道。
他在想黑騰接下來會怎麼做。
黑騰殺錢貴、李文山、王德發，是在清理線索。但清理線索的同時，也在製造新的線索。三道勒痕，同樣的手法，明顯是故意的。黑騰想讓所有人知道，這三個人是他殺的。
為什麼？殺雞儆猴？還是另有目的？
他又想起昨晚黑騰在“牡丹閣”見的那個人——五十多歲，綢緞長衫，金絲眼鏡。這個人到底是誰？
電話響了。
“燕主任，影佐禎昭機關長請您過來一趟。”是影佐禎昭的秘書。
“好，我馬上到。”
燕雙鷹掐滅煙頭，穿上外套，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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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機關的會議室裡，影佐禎昭正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門。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身，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表情。
“燕桑，請坐。”
燕雙鷹在他對麵坐下。
影佐禎昭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燕桑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你昨天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，我查過了。”
燕雙鷹沒有說話，等他說下去。
“鬆本君接觸的那個共產黨代表，確實有問題。”影佐禎昭說，“我們查了他的背景，發現他根本不是共產黨，而是國民黨的人，受重慶指派，故意接近鬆本君。”
燕雙鷹心中一動，但臉上沒有表情：“機關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鬆本君被騙了。”影佐禎昭說，“他的‘櫻花計劃’，從一開始就被人算計了。那個假共產黨代表，從他那裡套走了不少情報，現在恐怕已經在重慶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燕桑，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？”
“我有個線人在共產黨那邊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他告訴我，共產黨的‘老槐樹’根本不存在，是國民黨冒充的。我起初也不信，但後來查了查，發現確實有問題。”
影佐禎昭點點頭：“這件事，你做得很好。鬆本君太相信自己的判斷，沒想到會被騙。我已經把情況上報給東京，鬆本君可能很快就會被調回去。”
燕雙鷹心中暗喜，但臉上依然平靜：“機關長，那‘櫻花計劃’怎麼辦？”
“暫時擱置。”影佐禎昭說，“等新特使來了再說。這段時間，你要繼續盯著軍統和共產黨，有情況隨時彙報。”
“是。”
從梅機關出來，燕雙鷹上了車。
燕山發動汽車，低聲問：“燕爺，去哪兒？”
“回特工部。”
車開動，駛過法租界的街道。
燕雙鷹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第一個電話起作用了。影佐禎昭查了鬆本，鬆本很快就會被調走。“櫻花計劃”暫時擱置，黑騰的網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接下來，就看第二個電話了。
下午兩點，特工部裡傳來消息：鬆下賢二和黑騰在特高課吵起來了。
“吵什麼？”燕雙鷹問報信的燕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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