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圈套中的圈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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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點，天剛蒙蒙亮。
燕雙鷹站在鐵匠鋪的院子裡，看著鄭明軒的屍體被抬上板車。周誌遠親自帶人來的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是偶爾看他一眼，眼神裡帶著探究。
“燕組長，這事你怎麼看？”周誌遠問。
燕雙鷹點了支煙：“和我沒關係。我來的時候，他已經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誌遠說，“我問的是凶手。和錢貴、李文山、王德發一樣的手法，明顯是同一個人乾的。你覺得是誰？”
燕雙鷹吐出一口煙霧：“周探長，你是巡捕房的，查案是你的事。我隻是個報案的老百姓。”
周誌遠看了他幾秒，點點頭：“行，我查。不過燕組長，有句話我想告訴你。”
“說。”
“最近天津不太平。”周誌遠壓低聲音，“死了好幾個人，都不是普通人。我聽說，有人想在天津搞大事。你……小心點。”
燕雙鷹知道周誌遠是在提醒他。這個有良知的華人探長，雖然不能明著幫他，但總是在關鍵時候給他遞話。
“謝謝周探長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我會小心的。”
板車拉著鄭明軒的屍體走了。院子裡隻剩下燕雙鷹和燕山幾個人。
“燕爺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燕山問。
燕雙鷹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在院子裡，看著東邊天空慢慢變亮。新的一天開始了，新的一輪較量也開始了。
黑騰殺了鄭明軒，這是在告訴他：我知道你去找他了，我知道你想救他，但我比你快一步。
這是在宣戰。
“燕山。”燕雙鷹開口。
“在。”
“讓兄弟們這幾天都小心點。”燕雙鷹說，“黑騰不會隻殺鄭明軒一個人。他會殺所有和‘獵鷹’有關的人。我們，都在他的名單上。”
燕山臉色凝重：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從今天起，我們的行動要更小心。見麵地點、聯絡方式，全部換掉。老規矩，單線聯係，暗號接頭。有人被抓，其他人立刻撤離。”
“是。”
回到特工部，已經是上午八點。
燕雙鷹剛進辦公室，就看到桌上放著一封信。沒有郵票，沒有地址，隻有三個字：燕雙鷹收。
他拿起信，拆開。
裡麵隻有一張紙條，上麵寫著一行字：
“下午三點，天後宮後殿，恭候大駕。黑騰。”
燕雙鷹把紙條燒掉，灰燼衝進馬桶。
黑騰約他見麵。在天後宮，那個他和鄭明軒接頭的地方。這是挑釁，也是試探。
去，還是不去？
去了，可能是個陷阱。黑騰也許已經布好了網，等著他自投羅網。
不去，就等於認輸。黑騰會知道他在害怕，會更加肆無忌憚地追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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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雙鷹在椅子上坐下，點了支煙。
煙霧在空氣中散開，帶著辛辣的味道。他看著煙霧慢慢上升，慢慢消散，就像這些天來發生的一切——錢貴、李文山、王德發、鄭明軒，一個個都死了，都消失了。
但他們的死，都不是結束，而是開始。
他必須去。
下午兩點半，燕雙鷹出現在天後宮門口。
他換了身灰色長衫，戴著圓框眼鏡，頭上扣著頂舊禮帽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香客。燕山他們都在外圍，分散在人群中，一旦有情況，可以隨時接應。
天後宮今天人不多，稀稀落落的幾個香客在殿裡殿外走動。門口有個算命的瞎子，坐在小板凳上，閉著眼睛搖簽筒。幾個小販在賣香燭和紙錢，有氣無力地吆喝著。
燕雙鷹走進大門，穿過正殿，來到後院。
後院那棵大槐樹還在，樹蔭下擺著幾張石桌石凳。上次他在這裡見鄭明軒，就是在這棵樹下。現在鄭明軒死了，他來了。
後殿的門虛掩著。燕雙鷹推開門，走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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