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和上次不同。抽屜沒有被翻動，衣櫃門關著，床上的被褥也整整齊齊。但書桌上多了一樣東西——一封信。
燕雙鷹走過去，拿起信，拆開。
信很短，隻有幾行字：
“燕桑，我知道你今天下午去了古玩街，盯著錢穆林。但你不知道的是，我也在盯著你。你在茶館坐了三個小時，喝了四壺茶，看了三十七次手表。你是在等什麼？還是在想什麼？——黑騰”
燕雙鷹把信燒掉，灰燼衝進馬桶。
黑騰在盯著他。不僅盯他，還把他的一舉一動都記下來了。喝了四壺茶，看了三十七次手表——這說明黑騰的人一直在附近，用望遠鏡或者別的什麼在觀察他。
他必須更加小心。
第二天上午，燕雙鷹照常去特工部。
剛到辦公室，就看到吳二寶站在門口等他。
“燕主任。”吳二寶點頭哈腰，“有件事想跟您彙報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昨天下午，黑騰先生的人來找過我。”吳二寶壓低聲音，“問我您平時在特工部都乾什麼，和誰走得近，有沒有什麼異常。”
燕雙鷹看著他：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“我說您工作認真，待人公正，沒什麼異常。”吳二寶說，“燕主任，我知道您對我有意見，但這次我是真心幫您。黑騰先生那個人，太可怕了，我可不想讓他盯上我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：“知道了。謝謝你。”
吳二寶走後，燕雙鷹在椅子上坐下。
黑騰在查他，查得很細。不僅自己查，還通過別人查。這說明黑騰對他的懷疑越來越深了。
他必須加快行動。
下午兩點，燕雙鷹再次來到古玩街。
還是那家茶館，還是那壺龍井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對麵的寶珍齋。
錢穆林今天沒有出來。店門關著，門口的青花瓷瓶也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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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雙鷹等了兩個小時，還是沒有動靜。
他叫來茶館老板，問：“對麵那家古玩店，今天怎麼沒開門？”
老板往外看了一眼，說：“錢老板啊，今天好像有事，一大早就出門了。我看著他坐黃包車走的。”
“去哪兒了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板搖頭，“他沒說。”
燕雙鷹心中一動。錢穆林出門了，而且沒回來。是去開會了？還是撤離了？
他必須找到他。
晚上七點，燕雙鷹來到錢穆林昨晚去的那條巷子。
那棟灰色平房的門關著，裡麵沒有燈。他敲了敲門，沒人應。
他繞到後麵，從窗戶往裡看。屋裡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他掏出小刀，撬開窗戶，翻了進去。
屋裡沒有人。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桌上的茶杯裡還有半杯水，水麵上漂著一層灰。灶台上的鍋是冷的，鍋裡還有半鍋粥，已經餿了。
錢穆林走了。而且走得匆忙，連粥都沒來得及倒。
燕雙鷹在屋裡快速搜查，想找到一些線索。抽屜裡有幾件換洗衣服，櫃子裡有幾本書，桌上有個筆記本，但上麵隻記著一些賬目，看不出什麼。
他正要離開，忽然看到床底下有個東西。
是一張紙條。
他撿起來，借著月光看。紙條上寫著一行字：“情況有變，速撤。老地方見。——方”
方靜秋？方靜秋給錢穆林報的信？他們已經聯係上了？
燕雙鷹把紙條揣進口袋，從窗戶翻出去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第二天上午，燕雙鷹去黑騰的洋樓彙報。
黑騰在書房裡等他，臉色陰沉。
“燕桑，錢穆林跑了。”
燕雙鷹說：“我知道。昨天下午他就不見了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黑騰盯著他，“那你為什麼不去追？”
燕雙鷹說：“黑騰先生，我的任務是盯他，不是抓他。他跑了，我第一時間就去找了，沒找到。昨天晚上，我又去他住的地方搜了一遍，發現了一張紙條。”
他把紙條遞給黑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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