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上的老人都叫我孫老頭。”老頭壓低聲音，“以前李老爺子在的時候，我幫他看過貨。李老爺子走了之後，我就自己擺個茶棚，掙口飯吃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孫老頭又說：“燕爺，您是在找那個姓趙的年輕人吧？”
燕雙鷹心中一動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這兩天好多人來找他。”孫老頭說，“有穿黑西裝的，有穿長衫的，還有幾個看著像小鬼子的。那孩子，怕是惹上麻煩了。”
燕雙鷹說：“你知道他在哪兒嗎？”
孫老頭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今天他沒來上工。有人說看見他昨晚上了一艘小船，往海河下遊去了。”
燕雙鷹心中一震。趙鐵柱也跑了？
他站起身，付了茶錢，快步離開。
晚上七點，燕雙鷹再次來到黑騰的洋樓。
黑騰已經知道了消息。
“趙鐵柱也跑了。”黑騰的聲音很平靜，但眼神裡帶著一絲陰狠，“燕桑，三個人，跑了兩個，剩下的一個也跑了。你說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燕雙鷹說：“有人通風報信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但肯定有人走漏了消息。”
黑騰盯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燕桑，你覺得那個走漏消息的人，是誰？”
燕雙鷹也看著他，說：“黑騰先生，如果你懷疑我，可以直接說。”
黑騰笑了。
“我不懷疑你。”他說，“但我在想，如果走漏消息的人不是你，那會是誰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麵的夜色。
“方靜秋跑了，錢穆林跑了，趙鐵柱也跑了。三個人，跑得乾乾淨淨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他們早就得到了消息，早就做好了準備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燕雙鷹：“燕桑，你覺得，是誰給他們報的信？”
燕雙鷹說：“也許是他們內部的人。也許是他們的上級察覺到了危險，提前通知了他們。”
黑騰點點頭：“有可能。但還有一種可能。”
“什麼可能？”
“報信的人，就在我們身邊。”黑騰說，“就在這個房間裡。”
燕雙鷹沒有說話。
黑騰走到他麵前，看著他。
“燕桑，我給你一個任務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找出那個報信的人。”黑騰說，“我給你三天時間。三天之內，你找到他，我獎勵你。找不到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說：“找不到，我就隻能懷疑你了。”
燕雙鷹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從黑騰的洋樓出來，燕雙鷹站在門口，點了一支煙。
夜風吹來，煙霧散開。他看著遠處的霓虹燈，心裡快速盤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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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騰給他三天時間，讓他找出報信的人。如果找不到，黑騰就會懷疑他。
但他就是那個報信的人。他不可能找得到自己。
怎麼辦？
他想到了一個人——鬆下賢二。
鬆下賢二和黑騰有矛盾。上次錢貴的死，兩人就吵過一架。如果能製造一些證據，讓黑騰相信是鬆下賢二走漏的消息……
但鬆下賢二是特高課的人，不是那麼好栽贓的。
他需要一個完美的計劃。
第二天，燕雙鷹開始“調查”。
他去了特高課，找鬆下賢二問話。鬆下賢二態度冷淡，愛答不理，問什麼都說不清楚。
他去了梅機關，找影佐禎昭的秘書了解情況。秘書說，這幾天沒發現什麼異常。
他去了碼頭，找那些搬運工打聽趙鐵柱的事。有人說趙鐵柱平時話不多，乾活很賣力，沒什麼特別的。
他去了女中，找方靜秋的同事了解情況。有人說方靜秋是個好老師，對學生很好，不明白為什麼會跑。
他去了古玩街，找錢穆林的鄰居了解情況。有人說錢穆林平時深居簡出，很少和人來往，也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一天下來，什麼也沒查到。
晚上，燕雙鷹回到住所，坐在書桌前，點了一支煙。
煙霧在空氣中散開，他看著煙霧慢慢上升，慢慢消散。
黑騰給他的三天時間，已經過去一天了。
他必須想出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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