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，看著他。
“燕爺，我知道你在查什麼。黑騰的人跑了三個，他懷疑有人走漏了消息，讓你查。對吧？”
燕雙鷹沒有說話。
龍黑豹笑了：“燕爺，你查錯人了。我沒有派人去碼頭。我雖然幫鬼子做事，但這種事，我不乾。報信給共產黨，對我有什麼好處？”
燕雙鷹看著他，說：“龍幫主，你說的是真話？”
“真話。”龍黑豹說，“我龍黑豹雖然不是什麼好人，但做事光明正大。我說沒乾，就沒乾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，站起身。
“打擾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停下，回頭說：“龍幫主，有句話我想告訴你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在這個世界上，好人不會死，壞人也不會死，隻有愚蠢的人會死。”燕雙鷹說，“龍幫主，你是個聰明人，應該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龍黑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燕爺，這話我記住了。”
從夜巴黎出來，燕雙鷹上了車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吳大虎沒乾，龍黑豹沒乾，那會是誰？
他想了很久，忽然睜開眼。
也許，根本就沒有那個報信的人。
也許，方靜秋他們是因為別的原因跑的。也許他們早就察覺到了危險，自己決定撤離的。
如果這樣，那他就根本查不出什麼。三天之後，黑騰就會懷疑他。
他必須製造一個“報信的人”。
第三天晚上，燕雙鷹去見黑騰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說。
黑騰眼神一凜：“誰？”
燕雙鷹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西裝，戴著禮帽，看起來像個商人。
“這個人叫王德發，是黑虎幫的二當家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三天前，他派人去過碼頭，和趙鐵柱接觸過。之後趙鐵柱就跑了。”
黑騰拿起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“王德發？他不是死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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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雙鷹說：“他沒死。死的那個是假的，是替身。真正的王德發還活著，藏在黑虎幫的地盤裡。”
黑騰的眼神變得銳利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我有人證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碼頭上有個擺茶棚的老頭，叫孫老頭。他親眼看見王德發的人找過趙鐵柱。”
黑騰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孫老頭在哪兒？”
“在我那兒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我怕他被人滅口，就先保護起來了。”
黑騰看著他，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燕桑，你做得好。”
燕雙鷹說：“黑騰先生，王德發是龍黑豹的人。龍黑豹是鬼子的人。他為什麼要給共產黨報信？”
黑騰冷笑：“這還用問？他想製造混亂，讓我難堪。這個人，早就該死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“燕桑，接下來，你去把王德發抓來。活的。”
燕雙鷹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從黑騰的洋樓出來，燕雙鷹上了車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王德發確實死了。那天晚上，他親眼看見王德發的屍體，脖子上有勒痕，和錢貴他們一樣。但黑騰不知道，黑騰以為王德發還活著。
他要做的，就是製造一個“王德發還活著”的假象，然後帶著黑騰的人去抓。當然，抓不到。但抓不到也沒關係，黑騰會更相信是龍黑豹把人藏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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