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。
栓柱提著個籃子，走到前麵的彎道處。路邊是樹林，他鑽進去，從籃子裡拿出幾個炸藥包，埋在路中間，用土蓋上，引信接好，拉到樹林深處。
張大嘴也進了樹林，找了個位置，架好槍，瞄準彎道。
燕山和妙雲守在車邊，裝作等人。
燕雙鷹在茶棚裡坐下，要了碗茶，慢慢喝著。
八點十分，遠處傳來汽車聲。
燕雙鷹抬頭看去，三輛黑色轎車，從天津方向駛來。
第一輛過去了。
第二輛過來了。
就在第二輛剛到彎道的時候，栓柱按下了起爆器。
“轟！”
一聲巨響，路上炸開一團火光。第二輛車的輪胎被炸爆，車歪歪扭扭地衝出路麵，撞在路邊的大樹上。
第三輛車緊急刹車，差點撞上前麵。
車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，張大嘴開槍了。
“砰！”
第一輛車的司機腦袋開花，車失去控製，衝進路邊的溝裡。
“砰！砰！”
又是兩槍，第三輛車的兩個輪胎被打爆，車歪在路中間。
黑騰的保鏢們終於反應過來，跳下車，舉槍還擊。但他們在明處，張大嘴在暗處，一槍一個，彈無虛發。
燕山和妙雲衝了上去。燕山手裡兩把短刀，刀光一閃，一個保鏢的喉嚨被切開。妙雲飛刀出手，正中另一個保鏢的胸口。
不到三分鐘，六個保鏢死了五個。剩下一個想跑，被燕山追上，一刀紮在後心。
燕雙鷹從茶棚站起身，不緊不慢地走到第二輛車前。
車門開著，黑騰坐在後座，額頭上有個傷口，正在流血。剛才的車禍，他的頭撞在車窗上，撞暈了。
燕雙鷹拉開後車門，看著他。
黑騰慢慢醒過來，睜開眼，看到燕雙鷹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沒死？”
燕雙鷹笑了。
“黑騰先生，我說過，在這個世界上，好人不會死，壞人也不會死，隻有愚蠢的人會死。”
他掏出手槍，對準黑騰的額頭。
“你是個聰明人，但你做了一件蠢事——殺了我太多的人。”
黑騰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燕桑，你贏了。開槍吧。”
燕雙鷹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黑騰先生，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你活口嗎？”
黑騰沒有說話。
“因為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‘泰山’是誰？”
黑騰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燕桑，你費這麼大勁，就是想問這個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黑騰看著他，說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燕雙鷹的槍口抵得更緊了一點。
“黑騰先生，我不喜歡重複問問題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黑騰說，“東京隻給了我一個代號，讓我來天津查。其他的，什麼都沒給。”
燕雙鷹盯著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黑騰的眼神裡沒有恐懼，隻有坦然。不像是撒謊。
他收起槍，退後一步。
“黑騰先生，我本來想殺你。但今天，我改變主意了。”
黑騰愣住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燕雙鷹看著他，說：“因為你還有用。”
他轉身，對燕山說：“帶走。”
燕山走過來，把黑騰從車裡拖出來，捆上手腳，塞進那輛破卡車裡。
十分鐘後，他們離開了十八裡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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