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事。第一，組織上讓我謝謝你。你救了方靜秋，救了錢穆林，救了趙鐵柱，救了老馬。你做的這些事，我們都知道了。”
燕雙鷹沒有說話。
“第二，”陳樹聲頓了頓，“組織上讓我問你，你想不想見泰山？”
燕雙鷹的心跳加快了一拍，但臉上沒有表情。
“想。”
陳樹聲點點頭，說：“好。三天後，還是這個地方，還是這個時間。到時候，泰山會來見你。”
燕雙鷹說：“為什麼不是現在？”
陳樹聲說：“現在不安全。泰山的位置太重要，不能冒險。我們要先確認，你不是陷阱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，說：“明白。”
陳樹聲看著他，說：“燕雙鷹，有句話我想問你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燕雙鷹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我是獵鷹。”
陳樹聲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好。我記住了。”
他重新戴上鬥笠，推門出去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燕雙鷹站在廟裡，看著那尊土地爺的泥像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三天。
三天後，就能見到泰山了。
他等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
回到農舍，燕山他們都在等他。
看到燕雙鷹進來，幾個人圍上來。
“燕爺，怎麼樣？”
燕雙鷹說：“三天後，見泰山。”
幾個人互相看看，都露出喜色。
燕山說：“燕爺，太好了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，說：“這幾天都小心點。最後關頭，不能出岔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
燕雙鷹走到黑騰的房間，推門進去。
黑騰正在睡覺，聽到聲音，醒了。
“燕桑，怎麼樣？”
燕雙鷹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三天後，見泰山。”
黑騰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恭喜你，燕桑。”
燕雙鷹看著他，說：“黑騰先生，三天後，我見到泰山，就放你走。”
黑騰點點頭，說：“好。”
燕雙鷹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。
“黑騰先生，有件事我想問你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你殺錢貴、李文山、王德發、鄭明軒的時候，想過會有今天嗎？”
黑騰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想過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殺？”
黑騰看著他，說：“燕桑，你知道什麼是戰爭嗎？”
燕雙鷹沒有說話。
黑騰說：“戰爭就是殺人。你不殺人，人就殺你。我殺他們，是因為他們威脅到了我的任務。換了你，你也會這麼做。”
燕雙鷹看著他，說：“我不會。”
黑騰笑了。
“燕桑，你還是太年輕。”
燕雙鷹沒有說話，推門出去。
三天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第一天，燕雙鷹讓燕山進城打探消息。燕山回來說，特高課的人還在查，但已經不像前幾天那麼瘋狂了。鬆下賢二被影佐禎昭叫去訓了一頓，讓他收斂點，別鬨得滿城風雨。
第二天，栓柱去了一趟十八裡鋪，看了看現場。路上已經被清理乾淨了，幾個工人在修路，填那個大坑。路邊多了幾塊碑，是給那六個保鏢立的。
第三天，燕雙鷹哪兒也沒去，就待在農舍裡，看書，想事。
傍晚時分，他換上那身舊長衫，戴上破草帽，一個人出門。
月亮還是那麼圓，照得大地一片銀白。
他走到土地廟，推門進去。
裡麵已經有人在等了。
那人背對著門，站在土地爺的泥像前，手裡拿著一炷香，正在往香爐裡插。聽到門響，他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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