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,將所有敵人的注意力,都像磁鐵一樣,牢牢地吸附在自己身上!
她的十字準星,在黑暗中緩緩移動,越過了那些普通士兵,越過了那些正在構築機槍陣地的火力點,最終,鎖定在了街角處,一個正拿著望遠鏡,意氣風發地指揮著封鎖線的日軍小隊長身上。
“就是你了。”
她冰冷地,宣判了對方的死刑。
沒有絲毫猶豫,她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
一聲清脆的、如同死神敲門般的槍響,劃破了哈爾濱寂靜的夜空!
子彈,帶著她全部的決然和挑釁,呼嘯而出!
街角處,那名日軍小隊長的腦袋,像一個被瞬間敲碎的西瓜,猛地炸開!紅白之物,濺了旁邊副官一臉!
“敵……敵襲!”
“狙擊手!在閣樓上!開火!快開火!”
短暫的死寂之後,樓下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!所有的日本兵和特務,都像被捅了蜂窩的馬蜂,紛紛調轉槍口,朝著皮貨行那扇小小的閣樓窗口,瘋狂地掃射!
槍聲,既是宣告,也是……信號!
……
“動手!”
皮貨行的後院,在槍聲響起的同一瞬間,李偉發出一聲嘶吼!
早已等候多時的楚天風、趙副官和剩下的幾名隊員,如同離弦之箭,從後門猛地衝出,按照預定路線,衝向了街區對麵那黑洞洞的下水道入口!
“寒同誌……”一名年輕的隊員回頭,看了一眼那在槍林彈雨中如同怒海孤舟般的閣樓,眼眶紅了。
“別回頭!”楚天風一把將他拽了回來,聲音沙啞地怒吼道,“別讓她白白犧牲!快走!”
……
“課長閣下!對方開火了!”
街道對麵的一處指揮車裡,一名副官神色緊張地對高橋龍一報告。
然而,高橋的臉上,非但沒有絲毫憤怒,反而露出了一絲獵人看到獵物終於出洞時的、病態的微笑。
“哦?她終於忍不住了嗎?”他慢條斯理地舉起望遠鏡,看著那個正被無數子彈瘋狂攻擊的窗口,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,“真是個……驕傲而愚蠢的女人啊。”
“課長閣下,是否需要派突擊隊衝進去?”
“不。”高橋搖了搖頭,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光芒,“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虎,才是最有趣的。如果現在就把它打死,那這場遊戲,就太無聊了。”
他放下望遠鏡,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,下達了冰冷的命令:
“傳我命令,禁止任何人衝進皮貨行。收縮包圍圈,將所有的重火力,包括擲彈筒,都給我對準那扇窗戶!我要像剝洋蔥一樣,一層一層地,把她的藏身之處,徹底剝光!”
“我要的,不是一具屍體。”他的笑容,顯得愈發陰冷,“我要讓她在絕望中,活著,走到我的麵前。”
……
閣樓裡,子彈像雨點一樣,瘋狂地傾瀉進來!木屑和碎石四處飛濺!
寒江雪像一隻靈巧的狸貓,在狹小的空間裡,不斷地閃轉騰挪,躲避著致命的流彈。
她知道,自己正在和一個比田中健司更可怕、更聰明的魔鬼在對峙。對方根本不上當,就是要用絕對的火力優勢,將她活活困死在這裡。
“想抓活的?”寒江雪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她猛地踹翻旁邊一個裝滿了雜物的木櫃,然後迅速躲到了櫃子後麵。緊接著,她從懷裡掏出了一麵小小的、從舞廳裡順出來的化妝鏡。
她將鏡子,用一根木棍支起,小心翼翼地,從掩體的另一側,探了出去。
鏡子裡,清晰地反射出樓下一個機槍火力點的位置。
“砰!”
她沒有絲毫猶豫,朝著鏡子裡的影像,憑著感覺,閃電般地開了一槍!
樓下,傳來一聲慘叫!那挺正在咆哮的歪把子機槍,瞬間啞了火!
“八嘎!她在耍花招!別被她騙了!”
高橋通過望遠鏡,看清了她的把戲,氣得暴跳如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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