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乾得漂亮!”
“哈哈哈!那個魔鬼!這次總該被炸成碎片了吧!”
樓下,幸存的日本兵看著那片熊熊燃燒的火海,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歡呼。
街道對麵的指揮車裡,高橋龍一緩緩地放下了望遠鏡。他看著那被火焰徹底吞噬的閣樓,臉上,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,反而,是一種獵物被低級陷阱弄死後的、病態的失望。
“真是……無趣啊。”他搖了搖頭,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清酒,“我還以為,能陪我多玩一會兒呢。”
“課長閣下英明!”一旁的副官連忙拍著馬屁,“這個支那女人再狡猾,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!現在,她的同夥也應該已經進了下水道的包圍圈,我們可以……”
“不。”高橋的眼中,突然閃過一絲狐疑,“不對勁。”
“課長閣下?”
“太安靜了。”高橋死死地盯著那片火海,“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,在臨死前,發出的不該是這種聲音。傳我命令,所有人,不準放鬆警惕!繼續封鎖!”
……
閣樓裡,早已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。
火焰,貪婪地舔舐著每一寸空間。天花板上的橫梁,在烈火的炙烤下,發出“劈裡啪啦”的、令人牙酸的斷裂聲,隨時可能坍塌。
就在這片火海的中央,一個早已被燒得焦黑的、巨大的老式衣櫃,突然,猛地晃動了一下!
緊接著,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悶哼,衣櫃的門,被一股巨力從內部,一腳踹開!
一道渾身冒著黑煙、沾滿血汙的身影,連滾帶爬地從裡麵衝了出來!
是寒江雪!
在榴彈爆炸的前一秒,她憑借著野獸般的直覺,猛地撲進了那個用厚實木料打造的衣櫃中!
她活了下來。
但活下來,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。她的後背被彈片劃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臉上和手臂上,也滿是燒傷的痕跡。那把陪伴她多日的美式春田步槍,早已被壓在了燃燒的房梁下,不知所蹤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濃煙,瘋狂地湧入她的肺部,讓她劇烈地咳嗽起來。她知道,留給她的時間,不多了。
通往樓下的樓梯,早已被大火和坍塌的雜物徹底封死。
她唯一的生路,隻有——向上!
她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個通往屋頂的、小小的維修口,眼中,燃起了最後的、求生的火焰!
她猛地一咬牙,拖著那條受傷的腿,像一隻壁虎,順著滾燙的牆壁,艱難地,向上爬去!
……
“課長閣下!快看!屋頂上有人!”
就在寒江雪踹開維修口,從火海中衝上屋頂的那一刻,她的身影,立刻被樓下的日本兵發現了!
“納尼?!”高橋猛地舉起望遠鏡,當他看清那個渾身浴血、卻依舊站得筆直的身影時,他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,第一次,露出了難以置信的、極度震驚的表情!
這……這都沒死?!
短暫的震驚之後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更加變態、更加狂熱的興奮!
“活著……她竟然還活著!哈哈哈哈!”他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大笑,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這才是我想要的獵物!”
他猛地抓起步話機,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語氣,嘶聲吼道:
“所有人!所有人聽令!她就在屋頂上!我要活的!記住!我要活的!誰敢打死她,我就讓他全家都去給她陪葬!”
……
屋頂之上,冰冷的夜風,讓寒江雪那被烈火炙烤得快要昏迷的大腦,恢複了一絲清明。
她聽到了樓下高橋那瘋狂的咆哮,也看到了那些如同瘋狗般,從四麵八方朝著這棟樓湧來的日本兵。
她知道,自己沒有退路了。
她看了一眼旁邊那棟隻有兩層樓高的、稍矮的民居,又看了看兩棟樓之間那至少有五米寬的、深不見底的巷道。
她深吸一口氣,開始助跑!
在屋頂的邊緣,她猛地一躍!身體在半空中,劃出了一道絕望而優美的弧線!
“砰!”
她的身體,重重地撞在了對麵民居的屋頂上,巨大的衝擊力,讓她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,仿佛要散架了一般!她顧不上疼痛,連滾帶爬地,再次站了起來,繼續向前狂奔!
一場驚心動魄的屋頂追逐戰,在哈爾濱的老城區,就此展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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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江雪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靈貓,利用老式建築之間那些交錯的電線、晾衣杆和狹窄的間距,與下方街道上那些緊追不舍的追兵,展開了一場立體的、生死的“貓鼠遊戲”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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