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想玩。” “那我們，就陪他玩到底！”
寒江雪扔下這句話，轉身鑽進了大禮堂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中。 鐵牛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，趕緊跟上。
半小時後。 安慶，米店後巷。
“不對勁。” 剛走到巷口，寒江雪的腳步突然停住了。
“咋了隊長？” 鐵牛緊張地四處張望。 “有尾巴？”
“太安靜了。” 寒江雪眯起眼睛，看著那扇虛掩著的米店後門。 “平時這個點，老劉應該在門口磨刀，或者在巷子裡跟街坊吹牛。” “但現在……” “連狗叫聲都沒有。”
“猴子還在裡麵！” 鐵牛急了，拔出腰間的剔骨刀就要往裡衝。
“慢著！” 寒江雪一把拉住他。 她從懷裡掏出那把M1911，輕輕拉動套筒。 “我先。你掩護。”
……
地窖入口。 那塊用來偽裝的破木板，被人挪開了一道縫。 一股淡淡的、像是杏仁一樣的苦味，從裡麵飄了出來。
寒江雪的心猛地一沉。 那是……氰化物的味道？ 不。 是火藥味。 混合著某種高級香水的味道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猛地踹開木板，槍口瞬間鎖定了地窖內的每一個角落！
“別動！！”
然而。 地窖裡沒有敵人。 也沒有埋伏。
隻有…… 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猴子？！” 鐵牛衝了進去，一眼就看到了縮在牆角的猴子。
猴子（孫科長）正滿頭大汗，渾身僵硬地貼在牆上，一動也不敢動。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屋子正中央的那張八仙桌。 而在桌子旁邊。 老周（聯絡員）倒在地上，臉色發青，生死不知。
“老周！！” 鐵牛就要撲過去救人。
“別過來！！” 猴子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！ “鐵牛！別動！！” “有……有炸彈！！”
“啥？！” 鐵牛的腳硬生生地刹在了半空。
寒江雪迅速掃視全屋。 她的目光，落在了那張八仙桌上。
那裡。 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、甚至還打著粉色蝴蝶結的…… 禮盒。
“滴答。” “滴答。” “滴答。”
一陣極其輕微、卻又極有節奏的機械聲，正從那個禮盒裡傳出來。 像是死神的倒計時。
“隊長……” 猴子的聲音帶著哭腔，眼鏡片上全是霧氣。 “我就出去撒了泡尿的功夫……” “回來老周就這樣了……” “桌上……桌上多了這個玩意兒……”
寒江雪收起槍，緩緩走了過去。 她走到桌邊，用手術刀輕輕挑開了禮盒的蓋子。
“嘶——” 鐵牛和猴子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盒子裡。 並不是什麼普通的定時炸彈。 而是一個極其複雜的、由鬨鐘改裝的引爆裝置。 紅紅綠綠的電線，像蜘蛛網一樣纏繞在一起，連接著下麵三塊黃色的TNT炸藥。
這當量…… 足夠把這個地窖，連同上麵的米店，一起送上天！
而在炸彈的最上方。 壓著一張潔白的、散發著淡淡墨香的信紙。
寒江雪拿起信紙。 上麵用鋼筆，寫著一行娟秀、卻透著森森寒意的字：
“寒同學：” “既然來了，這就是老師留給你的……” “……第一道‘課後作業’。”
“剪紅線？還是剪藍線？” “隻要剪錯一根，或者試圖移動它……” “……轟！” “祝你好運。” “——秦。”
“操他媽的！！” 鐵牛看清了上麵的字，氣得破口大罵。 “這孫子當他是誰啊？！還布置作業？！” “隊長！這咋整？！”
寒江雪看著那個鬨鐘。 秒針正在無情地跳動。 距離設定的時間…… 還有不到三分鐘！
“猴子，你能拆嗎？”寒江雪問。
“我……我不行啊……” 猴子急得直哆嗦。 “我是搞情報的，不是搞爆破的！這……這線路太亂了！全是虛線！” “紅線連著雷管，藍線好像也連著……還有這根黃線是乾嘛的？！” “這就是個死局啊！！”
“鐵牛！”猴子看向鐵牛，“你不是玩過炸藥包嗎？”
“俺那是土炸藥！拉線就炸的那種！” 鐵牛急得滿頭大汗。 “這洋玩意兒俺哪見過啊！” “隊長！要不……咱們賭一把？！” “俺覺得紅線吉利！剪紅的！”
“賭？” 寒江雪冷笑一聲。 她看著那個還在跳動的秒針。 還有秦若虛留下的那張字條。
“他是個自負的人。” 寒江雪緩緩開口，聲音冷靜得可怕。 “在大禮堂外，他敢跟我對視。” “他把殺人當成一種藝術，當成一種‘教學’。”
“這種人……” 寒江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 “他不喜歡賭博。” “他喜歡……‘控製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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