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汁。
隴西城外，煉鋼廠區的圍牆外，兩道黑影貼著牆根移動。
月光被烏雲遮住，隻有遠處廠房裡透出的微弱燈光，在地麵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
“老三，動作快點。”前麵的黑影壓低聲音，“咱們時間不多。”
“知道。”
被叫做老三的男人從腰間摸出一卷鐵絲，手法嫻熟地開始攀爬圍牆。
鐵絲鉤住牆頭的鐵網，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他屏住呼吸，整個身體像壁虎一樣貼著牆麵往上爬。
這兩人是觀察團裡最精銳的間諜。
老大叫趙凱，曾在東瀛陸軍士官學校受訓三年，擅長潛入和情報竊取。
老三叫孫亮，師從北洋政府時期的暗殺高手，身手敏捷，善於破解各種機關。
“翻過去就是煉鋼廠的核心區。”趙凱回頭看了眼孫亮，“記住，隻拍照，不拿東西。拿到圖紙照片就撤。”
“放心，這活兒我乾過八百次了。”
孫亮翻過牆頭，輕巧地落在廠區內側。他蹲下身，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廠房裡傳來機器運轉的轟鳴聲，空氣裡飄著煤煙和鐵鏽的味道。
“沒人。”他朝趙凱比了個手勢。
趙凱跟著翻牆而入，兩人落地後，迅速躲到一堆廢棄的鋼材後麵，觀察著周圍的動靜。
“巡邏兵的班次，應該是每隔二十分鐘一輪。”趙凱看了眼懷表，“現在剛好是空檔期，走！”
兩人貓著腰，朝最大的廠房摸去。
廠房的大門緊閉，側麵開著一扇小窗。
孫亮掏出一把特製的撬鎖工具，伸進窗框，輕輕一撥。
哢嗒。
窗戶開了。
“進。”
趙凱率先鑽進窗戶，孫亮跟在後麵，落地時腳步輕得像貓。
廠房內部燈火通明，巨大的高爐矗立在中央，鋼水在爐膛裡翻滾，散發出炙熱的紅光。
幾台精密的軋鋼機排列在一側，機械臂緩慢地翻動著鋼板。
“這......”趙凱瞳孔收縮。
這規模，這設備，完全超出他的預期！
這哪裡是什麼土法煉鋼？這分明是工業化生產線！
“老大，你看那邊。”孫亮指向廠房深處。
那裡擺著幾張設計圖紙，被壓在玻璃板下麵。
圖紙上密密麻麻標注著數據和結構圖，看起來像是高爐的改良設計。
“發了！”趙凱眼睛放光，“快，拍照！”
孫亮摸出隨身攜帶的微型相機，躡手躡腳地朝圖紙走去。
就在他伸手要拿起玻璃板的瞬間——
哢！
刺眼的燈光突然亮起！
整個廠房瞬間被照得如同白晝！
“歡迎光臨。”
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廠房上方傳來。
趙凱和孫亮猛地抬頭。
廠房的鋼架橫梁上，站著七八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影。
他們手裡端著衝鋒槍，槍口齊刷刷對準下方。
為首的青年人跳下橫梁，穩穩落地。
黑色風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落地時連灰塵都沒揚起。
“玄武衛，影子。”青年人摘下墨鏡，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。
“二位，戲演完了？”
趙凱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他腦子開始飛速運轉。
逃？不可能，槍口已經鎖定他們。
反抗？更不可能，對方明顯訓練有素，武器精良。
“誤會，都是誤會！”他擠出笑容，舉起雙手，“我們隻是......”
“隻是想參觀參觀？”影子打斷了他。
“半夜翻牆，撬鎖進門，還帶著相機。你管這叫參觀？”
孫亮臉色頓時煞白，他的手已經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。
嗖！
一把飛刀釘在他腳邊的地麵上，刀身還在輕微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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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動。”
葉冰從陰影裡走出來，手裡把玩著第二把飛刀。
“我的刀，可不長眼睛。”
孫亮手僵在半空，汗珠順著臉頰滴落。
“帶走。”影子揮了揮手。
幾名玄武衛特工上前，三下五除二就把兩人按倒在地，用特製的手銬鎖住手腕。
手銬是精鋼打造，內側還有細密的倒刺，隻要掙紮，倒刺就會刺進肉裡。
趙凱被押著站起來，嘴裡還在辯解：“我們真的是誤入......”
啪！
影子一巴掌甩在他臉上。
“閉嘴。”他聲音冰冷，“留著力氣，一會兒慢慢說。”
兩人被蒙上眼罩，拖出廠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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