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飛成功的消息傳開，整個秘密機場陷入短暫的狂歡。
工人們抱在一起跳腳，飛行員們扯著嗓子吼叫，連平時嚴肅的凱斯勒都摘下眼鏡，用袖子擦著霧氣。
“安靜！”李明遠吼了一聲。
“首飛隻是第一步，接下來才是重頭戲！”
人群迅速安靜下來。
高飛走到龍戰野麵前，脫下頭盔，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。
“大帥，剛才那隻是熱身，我想測試極限性能。”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極限？”龍戰野挑眉。
“對。”高飛指向天空。
“我想知道這家夥到底能飛多快，能飛多高。剛才那點速度，根本沒摸到它的天花板。”
李明遠拿著記錄本走過來：“理論上，龍神一號可以達到870公裡時速。剛才高隊隻飛到820，還有餘量。”
“音障呢？”高飛直勾勾盯著李明遠。
“1224公裡時速，我能不能試試？”
李明遠愣住。
周圍的技術人員也傻了。
“音障？高隊，你瘋了？”一個工程師叫了起來。
“噴氣發動機的推力夠，可機體結構沒經過音障測試！萬一在空中解體……”
“那就解體！”高飛打斷他。
“從我穿上飛行服那天起，就做好了掉下來的準備。”
他轉向龍戰野，眼神熾熱：“大帥，您給我這麼好的飛機，我不能隻讓它跑個半程。”
“它的極限在哪裡，我必須找出來。不然以後真打起來，心裡沒底。”
龍戰野盯著他看了十幾秒。
這個飛行員，眼裡燃著火。
那是屬於老飛行員的執拗和瘋狂，對天空的渴望刻在骨子裡。
“凱斯勒，你怎麼看？”
凱斯勒推了推眼鏡，沉吟片刻：“從技術角度，現在就挑戰音障，風險極大。”
“機體的抗壓強度、氣動外形、控製係統，都沒有經過實際驗證。”
“所以不能飛？”高飛追問。
“不，恰恰相反。”凱斯勒抬起頭。
“正因為沒有驗證數據，所以必須有人去飛。紙麵數據再漂亮，也比不上真實飛行一次。”
他走到高飛麵前：“高隊長，你有把握嗎？”
“有！”高飛挺直腰板。
“給我半個小時準備，我保證把龍神一號完整帶回來。”
龍戰野抬手看表。
上午九點二十五分。
“李明遠，給飛機做全麵檢查。凱斯勒，準備好所有監測設備。”
“是！”
“高飛，去休息室調整狀態。十點整，第二次起飛。”
“明白！”
高飛敬禮，轉身大步走向休息室。
其他飛行員圍上來。
“高隊，真要飛音障？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萬一出事……”
“怕個屁！”高飛扯開飛行服領口。
“當初我開著破爛雙翼機去炸東瀛人的炮陣地，炮彈在機翼下炸開花，我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現在坐著全世界最先進的戰鬥機，我怕個球？”
他推開人群，走進休息室，關上門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高飛靠著牆坐下，閉上眼睛，深呼吸。
怕？當然怕。
他飛了十二年戰鬥機，見過太多飛行事故。
失速墜毀、空中解體、發動機起火……每一種死法都看過。
音障，那是人類從未觸碰過的禁區。
速度超過聲音傳播速度時，會產生激波。
激波撞擊機體，壓力瞬間暴增，薄弱環節會被撕裂。
機翼斷裂、機身開裂、座艙破碎……
想到這些，他後背冒出冷汗。
“媽的。”高飛睜開眼睛，抹了把臉。
“都走到這一步了，哪有退路？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牆邊的鏡子前。
鏡子裡的自己，臉色蒼白，嘴唇發乾。
“高飛，你個慫蛋。”他對著鏡子說。
“十二年前，你第一次單飛，也是這副慫樣。結果呢？飛得不是挺好？”
“這次也一樣。”
“無非就是快一點。”
“快，怕什麼？老子就是喜歡快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拍了拍臉頰，轉身走出休息室。
停機坪上，地勤人員圍著龍神一號忙碌。
有人檢查發動機，有人檢查起落架，有人趴在機翼下看蒙皮接縫。
李明遠拿著手電筒，鑽進發動機艙，一寸一寸檢查渦輪葉片。
“李工，怎麼樣？”龍戰野問。
“渦輪葉片完好，沒有裂紋。燃油管路正常，液壓係統正常。”
李明遠鑽出來，臉上蹭了一道黑灰。
“這飛機的狀態，比我預想的還好。”
“能扛住音障衝擊嗎？”
“理論上能。”李明遠擦了擦手。
“機體結構我們用的是高強度鋁合金，關鍵部位還加了鋼梁。就算遇到極端情況，也不至於解體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龍戰野走到跑道邊緣，舉起望遠鏡，掃視天空。
萬裡無雲，能見度極佳。
風速三級，偏北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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