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無有不從。”
消息通過絕密渠道,連夜傳回成都。
1934年7月12日,淩晨。川黔邊境,早已集結完畢的川軍第1軍(李建業部)、第2軍(鄧孝先部)主力,在接到林源密令後,突然發動!數路大軍,以演習為名,實則迅猛越過邊界,向雲南境內突擊!主攻方向,直指滇東北門戶昭通、曲靖。
龍雲聞報大驚,急令前線部隊抵抗,同時嚴令張衝從蒙自率部北上馳援。然而,張衝所部以“道路被山洪所阻”、“需時間集結”為由,遲遲不動。就在龍雲暴跳如雷,不斷催促之際,7月15日,一個更致命的打擊傳來:
駐守滇黔邊境興義的滇軍第2師師長盧浚泉(與盧漢同族,但非嫡係),在川黔工作小組策反和兵臨城下的雙重壓力下,突然宣布“服從中央(指林源),保境安民”,開放通道,讓開了黔軍入滇的道路! 黔軍兵不血刃,占領興義,威逼昆明東南!
與此同時,早已潛入昆明的特工四處活動,散播“川黔大軍已破昭通、曲靖,不日兵臨城下”、“張衝、盧浚泉已投林總指揮”、“龍雲欲棄城而逃”等謠言。昆明城內,人心惶惶,富商大賈開始秘密轉移財產,官員則尋機出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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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雲陷入絕境。東、北兩麵門戶洞開,南線張衝態度曖昧,西線鞭長莫及。手中雖尚有數萬兵馬,但軍心已亂,士氣低迷。更可怕的是,他接到了川軍前鋒已抵近楊林(距昆明僅數十裡),其先頭偵察部隊甚至出現在昆明近郊 的報告!
“林源用兵,鬼神莫測……” 龍雲癱坐在光複樓的太師椅上,麵如死灰。他沒想到,對方的進攻如此果決迅猛,更沒想到,自己倚為乾城的將領,竟在關鍵時刻或按兵不動,或倒戈相向。抵抗?似乎隻有死路一條。逃?又能逃往何處?緬甸?廣西?皆是寄人籬下。
就在龍雲猶豫不決之際,7月18日,川軍代表(實為徐遠舟化裝)持林源親筆信,秘密進入五華山。信中,林源語氣“懇切”:“誌舟(龍雲字)兄勳鑒:弟與兄,同為國家乾城,西南柱石。本應攜手禦外,共保鄉梓。然蔣氏無道,坐視倭寇侵淩,壓榨地方,致使民生凋敝,兄弟鬩牆,實為可歎。今弟提兵入滇,非為私利,實不忍見滇省同胞再罹兵燹,西南大局分崩離析。兄若以蒼生為念,以滇省為重,即日通電,擁護川滇黔康藏一體,共禦外侮,則弟必以兄長為禮,滇省軍政,仍托於兄,弟絕不插手。若執迷不悟,兵連禍結,昆明百萬生靈塗炭,兄之基業毀於一旦,豈不痛哉?何去何從,望兄三思。林源手啟。”
這封信,軟中帶硬,既給了台階,也亮出了底牌:投降,可保富貴平安;抵抗,則身死族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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