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模糊,卻在月光下小心擦拭著冰涼的炮管。茉莉芬的稻田裡,血跡已被新一季的秧苗掩蓋,可夜裡路過的人說,還能聽見隱隱的嗚咽。吉隆坡的印刷廠裡,第一版獨立慶典的請柬正在付印,燙金的“默迪卡”(自由)字樣閃閃發光。馬尼拉的競選集會上,麥格賽賽的演說已排練到第九遍,每一個手勢,每一個停頓,都精準如鐘表。
一九五零年就要過去了。南洋在裂變中破碎,在聚合中成型,在希望與恐懼、自由與束縛、新生與陳腐的撕扯中,踉蹌著踏入它後殖民時代的第一道門檻。前方的道路籠罩在熱帶變幻莫測的雲霧中,但曆史的車輪已經滾動,載著所有這些人的命運,向著未知的、注定不平靜的一九五一年,轟然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