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學著建立情報檔案、分析信息真偽、建立秘密通訊渠道。規模可以更小，先試試。咱們的目標，是讓前線每個團、甚至每個營，都能及時拿到他們需要的情報；也讓大帥府裡，少些來路不明的‘消息’。”
最後幾個字，他說得意味深長。張學良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暗示——最近父親身邊各種“消息”不斷，真真假假，確實讓他深感掣肘。
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。張學良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冊子封麵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建立這樣的機構，無疑會觸動某些人敏感的神經，甚至可能引來父親的猜疑。
但郭鬆齡描繪的圖景，又太具誘惑力。一支耳目清明、反應迅速的軍隊，一個信息通暢、決策及時的統帥部……
“人，你從衛隊和講武堂一起挑。”張學良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“要絕對可靠，寧缺毋濫。這件事，除了你我，暫時不要有第三個人知道具體章程。對外……就說是為了改進軍令傳遞效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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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郭鬆齡，目光銳利：“茂宸兄，這件事比前兩件更要緊，也更危險。你得親自抓，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。”
郭鬆齡鄭重起身：“漢卿放心，我知道輕重。情報是要命的事，必當萬分謹慎，從長計議。”
張學良點點頭，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：“有老師在，我總算能睡幾個安穩覺了。這三件事，你就放手去做吧。”
兩人又談了一陣細節，郭鬆齡起身告辭，走到門口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抬手拍了拍額頭：“瞧我這記性！”
他從公文包裡取出兩個包裝考究的盒子。先打開那個細長的木匣，黑色絲絨襯裡上靜靜躺著一把鋥亮的柯爾特1911手槍，昏黃的燈光下，烤藍工藝的槍身泛著幽光。
“少帥，這是紐約一位老槍匠的手藝。”郭鬆齡將木盒往前推了推，“您看這胡桃木握把上的紋路，是特意挑選的。彈匣做了改良，連發時的穩定性比普通版強不少。”
正說著，書房門被輕輕推開，於鳳至端著茶點走了進來。見桌上有禮，她笑著駐足：“茂宸先生這是帶了什麼好東西？”
郭鬆齡忙打開另一個小巧的絲絨盒，一枚鑲嵌淡紫色鳶尾花的白金胸針靜靜躺在其中：“給夫人捎了個小物件。聽說夫人喜歡侍弄花草，這鳶尾在西洋人眼裡是自由的意思。我在第五大道瞧見，覺得樣式雅致，就順手帶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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