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、靈芝、蝙蝠，寓意“福壽如意”。在奉天城，這樣的物件，有錢都未必買得到。
“這對如意，是前清恭王府出來的玩意兒。”張學良說得輕描淡寫，“老爺子當年在北平得的，一直收著。說給你這一雙兒女正合適。”
郭鬆齡深深吸了口氣：“大帥厚愛，鬆齡……何以為報。”
“自己人，說這些。”張學良擺擺手，又從懷裡掏出個精巧的琺琅盒子，“這是我送的。”
打開盒子，裡麵是一對瑞士產的金懷表，表蓋上各刻著一個字——“靖”、“寧”。
“聽說你給孩子們起名靖安、懷寧。”張學良笑道，“我就想著，配這對表正好。等他們長大了，一人一塊，時時記得父親的期許。”
郭鬆齡接過懷表，掀開表蓋。表盤潔白，羅馬數字，秒針滴答走動，聲音清脆均勻。這是最新款的防水防震懷表，奉天城怕找不出第三塊。
“漢卿，太貴重了。”郭鬆齡說。
“貴不貴重，看送誰。”張學良正色道，“茂宸兄，你跟我這些年，我知道你是什麼人。”
他往屋裡看了看：“孩子呢？我得瞧瞧。”
奶媽把兩個孩子抱出來。張學良湊近了看，先看了看兒子，又看了看女兒，連連點頭：“好，真好。兒子像你，有英氣；女兒像嫂子，秀氣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紅封，塞進繈褓：“這是叔叔給的見麵禮，買糖吃。”
酒過三巡，郭鬆齡起身敬酒。他端著酒杯，環視滿堂賓客，聲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：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郭某今日雙喜臨門，承蒙各位厚愛。這杯酒，敬所有關心郭某的朋友，也敬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敬咱們東三省的老百姓，願來年風調雨順，國泰民安。”
“乾！”
酒杯碰在一起。楊宇霆喝得爽快，常蔭槐更是仰脖就乾。滿堂歡聲笑語，仿佛真是一場純粹的喜宴。
隻有郭鬆齡自己知道，他剛才那番話裡，藏著多少沒說出口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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