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比誰槍打得準，是比誰更耐得住性子，比誰更懂得隱藏，比誰更會判斷——什麼時候該開槍，什麼時候該沉默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：“你們的槍從現在開始，不再隻是武器。它們是尺，要量出敵人的距離；它們是秤，要稱出風的速度；它們是眼睛，要看清戰場的變化。你們也不再隻是兵——你們是獵手，專門獵殺最有價值的目標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賊九留下，其他人解散。”
隊伍散去後，郭鬆齡讓賊九跟著他走到一旁。
“知道我為什麼單獨給你手槍嗎？”
賊九搖頭。
“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，”郭鬆齡直視著他的眼睛，“你打槍不是靠練，是靠天賦。這種天賦萬裡挑一，但也是最危險的——天賦會讓你過於自信，而戰場上，過於自信的人死得最快。”
賊九收起笑容，認真聽著。
“這把槍給你，是要你記住兩件事：第一，再好的天賦也需要紀律和訓練來約束；第二，無論多遠的目標都能打中的狙擊手，最後也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。”
“俺記住了，軍長。”
“還有，”郭鬆齡的語氣緩和了些，“你那套野路子，別丟了。正規訓練要學，但戰場上千變萬化，書上沒有的招數，往往能救命。回去寫份心得，把你測風、判斷距離的那些土法子都寫下來——不認字就找人代筆。”
“是！”
賊九抱著狙擊槍，揣著手槍，走出場地時，背影依舊有些歪斜，但腳步很穩。
彭振國走到郭鬆齡身邊：“軍長，這小子是個苗子，但太野了，得好好磨。”
“還不熟，還得磨，”郭鬆齡望著賊九遠去的方向，“但不能磨掉他的靈氣。你看他今天那些動作——測風用手指，潛伏用荒草，調鏡知道調屈光度。這些都不是軍校能教出來的。”
“您說得對。不過那把槍……”
“槍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郭鬆齡轉身，“一把跟了我七年的槍，換個好苗子，值了。”
遠處，賊九正被一群士兵圍著，大家爭相要看那把手槍。他得意洋洋地展示著，但握槍的手勢卻異常標準——拇指按在保險上，食指平直地貼在扳機護圈外，槍口始終朝向安全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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