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裡？
“你怎麼會在漳河前線？”
“我部配屬第二集團軍作戰。”方先覺回答得很簡單，“今日奉命率連隊渡河，全連一百二十八人，已經打沒了。”
郭鬆齡仔細打量他。二十二三歲的年紀，眉宇間有股書卷氣，但眼神裡卻有種與年齡不符的堅毅。
“既是黃埔嫡係，為何到馮玉祥麾下？”
方先覺沉默片刻：“打軍閥，哪裡都是前線。”
這話說得不卑不亢。郭鬆齡忽然笑了：“我是軍閥，你那老馮就不是軍閥。你不怕死？”
“被俘之時，便沒想活。”方先覺直視他，“隻求給個痛快。”
“痛快？”郭鬆齡搖搖頭，“二十出頭的年紀，黃埔畢業，就這麼死了，不可惜？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背對著方先覺：“你知道今天這一仗，到現在為止，死了多少人嗎？”
不等回答，他繼續說：“不下五千。五千條命，就為了爭這條河。你覺得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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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先覺沒說話。
郭鬆齡轉過身：“我給你兩條路。第一，我現在就槍斃你，成全你的忠義。第二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留下來，看看我郭鬆齡帶的兵，是怎麼打仗的。看完了，如果你還想死，我親自送你上路。”
掩體裡一片安靜。幾個參謀都看向那個年輕俘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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