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在皇姑屯布防。
但那樣做的後果呢？如果張作霖不死，這位奉係首領會在關外繼續割據，日本對東北的滲透會更加隱蔽，北伐軍統一全國的進程可能受阻，甚至引發新的內戰。而張學良——那個曆史上背負國仇家恨，最終發動西安事變的少帥——可能永遠無法真正掌握權力。
更現實的是，如果他現在提醒張作霖，如何解釋情報來源？上次做掉山本一郎的事還瞞著大帥，這種情報他一定會刨根問底，這已經是嚴重的越權，少帥容得下他這麼做，老帥就未必了。
還有，即使張作霖相信並躲過這一劫，那麼接下來呢？日本人不會罷休，衝突隻會更加激烈。
郭鬆齡的手指收緊，鉛筆在他手中“哢嚓”一聲折斷。
“軍長？”副官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沒事。”郭鬆齡將斷筆扔在桌上，“傳令下去，明晨按計劃對北伐軍先頭部隊實施反擊。告訴方先覺，這一仗不僅要打退敵人，還要打出威風。但追擊不得超過十裡。”
“是！”
副官離去後，郭鬆齡掏出打火機，將電報點燃，灰黑色的煙迅速消散在空氣中，除了地下的幾點灰燼融入泥土，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六月三日，淩晨四點。
方先覺站在前沿觀察所，舉著望遠鏡觀察敵軍陣地。晨霧籠罩著平原，能見度很低。
“特戰連就位了嗎？”
“報告團座，已潛入敵軍左翼，狙擊小組占領製高點。”
方先覺看了看懷表：四點十五分。按照計劃，四點三十分，特戰連將在敵軍防線後方製造混亂，狙殺敵方指揮人員。
這是一次冒險的戰術。特戰作戰在這個時代還極為罕見，但郭鬆齡堅持如此。
四點三十分整。
敵軍防線後方突然響起爆炸聲。幾乎同時，幾個製高點上閃過微不可察的火光。
北伐軍前線指揮所裡，一名正在地圖前布置任務的團長突然身體一震，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。旁邊的參謀還沒反應過來，另一發子彈穿透觀察窗，擊碎了旅長的望遠鏡。
混亂迅速蔓延。指揮官接連被神秘射殺，後方補給點爆炸，傳令兵在途中莫名其妙地中彈。
五點整。
奉軍的火炮開始怒吼。炮火並不密集，但極其精準。二十分鐘後，衝鋒號響了。
方先覺率領突擊隊衝出陣地。他們沒有像往常一樣呈散兵線推進，而是以三人小組為單位，交替掩護。每個小組都配有輕機槍和衝鋒槍。
失去有效指揮的北伐軍頑強抵抗，但在奉軍特種作戰與正麵突擊的結合打擊下，防線開始動搖。更致命的是，每當有軍官試圖組織反擊時，經常會有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子彈將其擊斃。
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。當太陽完全升起時，北伐軍先頭部隊始終沒有前進一步。
方先覺站在剛剛占領的敵軍陣地上，舉起望遠鏡觀察。北伐軍主力正在重新組織，但顯然沒有立即反撲的意圖。
“團座，要追擊嗎？”營長請示，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。
方先覺搖搖頭：“不。吹集結號，全軍撤回原防線。”
上午八點，奉軍完全撤回保定防線。此役，奉軍以不足百人的傷亡，擊潰北伐軍一個加強團，斃傷敵軍五百餘人，其中確認擊斃營級以上軍官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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