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有電報機噠噠的餘音。
“軍長，這……”參謀長欲言又止。
“執行。”郭鬆齡隻說了兩個字。他走到地圖前，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兵力標記——這些部隊，有些是他一手帶出來的，有些是韓麟春留下的老底子，現在都要交給於學忠了。還有楊宇霆暫帶的第三軍團，兩個軍團合起來八萬人，都在少帥的嫡係於學忠手裡。——看來在那次討論預案之後，少帥對那個“小概率嚴重影響事件”也是下了功夫，拿軍權，就是第一步，這個時候把最硬的軍團把在手裡，就多了一分籌碼。
他清楚地意識到，在這次權力洗牌中，少帥需要得到他的幫助。“給於學忠去電，”郭鬆齡說，“第四軍團所有防務，今夜零時前交接完畢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再給少帥回電：‘鬆齡即日返奉，願為先驅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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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，薊縣。孫殿英的司令部裡煙霧繚繞。
這位“孫大麻子”剛聽完副官的報告，把腿從八仙桌上撂下，一雙三角眼裡閃著光：“張學良真縮回關外了？消息確實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前線探子報的，奉軍正往山海關外撤，於學忠接手的第三、四軍團在整防，看樣子一時半會兒顧不上關內了。”副官湊近些，“軍座，咱們現在駐防的地界兒，可是……”
孫殿英站起身，走到牆邊那幅泛黃的直隸地圖前，粗短的手指順著薊縣往西一劃拉，停在一片山陵區域。他沒說話，隻是盯著看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笑聲，臉上的麻子坑都泛著油光。
門外，一個年輕的士兵正端著茶水盤走過，腳步放得極輕。他是薛飛，三個月前以“逃荒投軍”名義混進孫部的奉軍特戰隊員。此刻，他透過門縫，正好看見孫殿英背著手、撅著嘴端詳地圖的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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