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會場交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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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後，東三省保安總司令部，會議廳。長條桌旁坐滿了人。主位上的張學良換了正式的總司令製服，眉宇間的青澀又褪去幾分。會議直奔主題。
“先定幾件緊要人事。”張學良開口，語氣果斷，“財政是命根子，不能亂。王永江先生從今天起，接任東三省財政廳廳長，全力穩定奉票，整頓金融。” 這個職務原來由劉尚清兼任，本就是燙手山芋，巴不得脫手，這項提議順利通過。
第二項議程是討論黑龍江朱西位置，楊宇霆率先提名，語氣平穩，“吳興帥殉難，北疆需要得力人手鎮守。常蔭槐熟悉鐵路、墾務，做事有魄力，我提議由他出任黑龍江朱西。” 常蔭槐是他鐵杆，眾人心知肚明。張作相、湯玉麟幾個老派互相看看，沒吱聲。張學良點點頭：“可以。常朱西即日赴任，穩定地方為第一要務。”第二項也順利通過。
“還有，林長民先生是法學大家，文名卓著。”張學良繼續說，“我們革新政治，需要這樣的名士參與。請林先生擔任教育廳副廳長，兼總司令部高等顧問。” 這屬於點綴門麵、招攬人心的舉措，無人反對。
這時，張學良看向楊宇霆，語氣鄭重：“最近關東軍這邊動作頻頻，逐步施壓，外交這塊壓力越來越大。楊總參議老成持重，熟悉外交事務，我提議，所有對日外交談判與日常交涉事宜，由楊總參議統一負責牽頭。”
楊宇霆聞言，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，微微頷首：“總司令信賴，宇霆自當勉力為之，必儘心周旋，以維我東北權益。”
張學良點頭，環視眾人：“機構人事大致已定。大家還有什麼要議的，都說說。”
片刻安靜後，郭鬆齡的聲音平穩響起：“總司令，各位，我從前線下來，關於軍工的，有些情況，我想說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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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目光轉向他。楊宇霆端起茶杯，神色淡然。少帥心知肚明，道“說吧，茂宸。”
“去年打仗，加上最近各部隊訓練，下麵對於裝備，有些反應。”郭鬆齡語氣平穩，看向於學忠、萬福麟等帶兵將領，“四軍團那邊，有些炮彈引信不好使，還有新發的步槍連續卡殼，多造成了很多傷亡，士兵們意見很大。”
楊宇霆未表態，少帥看了看萬福霖：“萬司令，茂宸說的這些，你那邊也有嗎？”
萬福麟沒想到這個雷引到他頭上，宦海沉浮多年的他頭腦中迅速權衡，旋即答道：“是有這情況，不是特別多，但趕在節骨眼上，挺誤事。家夥不順手，當兵的肯定有牢騷。”
楊宇霆放下茶杯，語氣聽著平和，但話裡有話：“茂宸說的，可能有點以偏概全了。兵工廠出的貨，都有賬可查。去年到今年，步槍、機槍、炮彈的產量，都比往年多，大部分也都按時發出去了。廠子裡上萬人，千百台機器，造那麼多東西，零零星星有幾件次品，很難完全避免。拿個別有問題的，來說整個廠子不行，不太公平。”
郭鬆齡神色不變，從公文包中取出幾頁文件，攤在桌上：“總參議說的是出廠總數。我這裡，是過去半年裡，各主力旅上報軍械所的維修記錄摘要，以及部分批次軍火的抽檢複驗結果。”他指著上麵的數據，“顯示，約百分之八至十的步機槍需返廠調整核心部件，約百分之五的炮彈在標準儲存條件下未達保質要求。此外，生產與調配時序不合，常出現前線急需某種彈藥用罄，而庫裡積壓著另一種的情況。”
他抬頭看向楊宇霆，語氣依然沉穩：“就是因為管理上有空白點，次品率才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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